暗瘾之重生归来(52)+番外
他端着热牛奶走回客厅时,陆擎深已经把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收好了。沙发空出了大半边,沈砚犹豫片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两个人各据一端,中间隔着两个靠垫的距离。牛奶的热气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模糊了他半张脸。
“华恒的事,谢谢。”沈砚先开了口。
“你已经谢过一次了。”陆擎深把没点的烟搁在茶几上,转过头看他,“有件事要告诉你。商会晚宴结束后,沈明琅给顾屿发了条消息。消息内容被阿青截获了——‘沈砚的资金链撑不过一周。你要不要重新考虑押注的方向。’”
“顾屿怎么回?”
“没回。”
沈砚低下头,手指在牛奶杯的杯沿上慢慢画了一圈。顾屿没回消息,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没有直接拒绝沈明琅,说明他还在观望;但也没有答应,说明他对三方联盟的关系还保留着基本的尊重。
“顾屿那边暂时不用管。先把华恒的审查处理干净。”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杯子搁在茶几上,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早点睡。”
身后传来陆擎深低低的声音:“嗯。”
沈砚回到卧室,重新躺在床上。这一次他睡不着了。不是因为资金链,不是因为沈明琅的围剿,而是因为他在刚才那个恍惚的瞬间,意识到一件事——住在这里,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需要防备。这个发现让他比任何威胁都更不安。
楼下,陆擎深将茶几上那支没点的烟夹起来,放回烟盒。他关了落地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冰箱里那盒牛奶是他傍晚特意买的。林特助只买了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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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商会首秀
澜湖酒店的顶层宴会厅,沈砚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第一次是顾屿的慈善晚宴,他以“沈墨”的身份站在落地窗前,等一个素未谋面的盟友。第二次是陪陆擎深出席商会季度酒会,他挽着那个人的手臂穿过人群,听了一整晚的窃窃私语。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请柬上印的是“陆擎深先生与未婚夫沈墨先生”。
旋转门前,陆擎深的黑色迈巴赫刚刚停稳。门童拉开车门的瞬间,沈砚看见玻璃门后挤满了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今晚不只是一场普通的晚宴,也是京州商界一年一度的“商会年度慈善之夜”,所有重量级人物都会出席,所有镜头都在找最有话题性的面孔。而现在最有话题性的面孔,无疑是陆家刚认回来的继承人和他那个身世成谜的未婚夫。
“紧张?”陆擎深站在他身侧,微微低下头。
“不至于。”沈砚将袖口理了理,那对素银方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那就好。”陆擎深伸出手臂,沈砚把手搭上去,指尖刚碰到他的小臂,就被他反手轻轻握住。不是挽着——是牵着。十指没有交扣,但掌心贴着掌背,力道不重,却恰好让所有镜头都能看清这个动作的亲密程度。
旋转门转动的一刹那,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过来。
沈砚前世参加过无数次商会活动,但从没有一次是以“某人的未婚夫”这个身份出现的。他习惯的是站在人群边缘、不被注意、随时可以离开的位置。而现在,他被陆擎深牵着手,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央。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有鄙夷,还有几个沈家旧识脸上藏不住的尴尬——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曾经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假少爷”。
“沈先生!请问您和陆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总,有传言说你们的婚约是为了沈氏的股权,您怎么看?”
“沈先生,您放弃沈家继承权后,是不是有意通过联姻重返沈氏?”
问题像密集的弹幕一样涌过来。陆擎深的手没有松。他只是将另一只手插进西装裤袋,偏过头扫了一眼提问的记者。那个眼神不带任何温度——不是凶狠,不是警告,只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平静,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今天只回答问题,”他说,“不问谣传。”
短短六个字,让所有记者都安静了一瞬。
沈砚终于开了口。他转向刚才问“联姻重返沈氏”的那个记者,唇角的弧度冷淡而克制:“放弃沈家继承权是我自己的决定,没有撤销的打算。至于重返沈氏——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不需要靠任何人重返任何地方。”
他说完,不自觉地偏头看了陆擎深一眼。陆擎深也在看他,漆黑的眼底有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后陆擎深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带着他穿过记者群,往宴会厅正门走去。背影在闪光灯的连环轰炸下,像两道叠在一起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