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61)+番外
顾屿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了句:“地址发我,下午到。”
下午三点,顾屿准时出现在安全屋门口。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难得没有打领带,衬衣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进门时,阿青正在玄关处调试监控设备,抬眼看到他,愣了一拍,然后默默在心里将他的颜值与自己整理的“京州商圈颜值金字塔”数据库做了即时对照。
客厅的茶几上摊满了文件。沈砚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顾屿之前给的那份Lancy反向资金流情报,旁边还放着阿青刚整理出来的镜宫外围通讯节点分布图。陆擎深从冰箱里拿出三瓶矿泉水,分别放在茶几的三个位置上。
“镜宫激进派对沈明琅的注资,第一笔五千万已经到位。接下来两周内会陆续到账,总额至少两亿。”沈砚将打印出来的资金流表格推到茶几中间,“这笔钱不只是为了帮沈明琅撑住沈氏的资产重组方案,更是为了让他彻底收购沈国安留下的剩余子公司,把所有合法壳资源都捏在自己手里。”
“沈明琅现在缺的不只是钱,还有时间。林阅深告诉你们追杀令不是他发的,说明激进派内部已经有人在绕开创始人直接行动。这个‘另一个人’——很可能就是激进派现在的实际话事人。”顾屿将一份加密文件从公文包里取出来,放在茶几上,“这是顾家海外基金会过去三年追踪到的镜宫激进派账户列表,虽然不全,但至少能帮你们定位对方的资金层级。最核心的几个账户最近忽然开始向境外转移资产,不是注资沈明琅,而是反向抽逃——像是有人准备收手跑路了。”
陆擎深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收手跑路,意味着他们自己也不信沈明琅能成功。但追杀令还在执行,说明想跑的人和想杀我们的人,可能不是同一拨。”
阿青从屏幕后探出头,忽然插话进来:“零哥,我有个新发现——镜宫激进派的加密通讯里,负责执行追杀令的那个小组和负责注资沈明琅的那个小组,用的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密钥体系。也就是说,他们内部至少裂成两支,一支还在给沈明琅输血,另一支已经打算清场走人了。”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这个局面比他们预想的更复杂。激进派在分裂,沈明琅拿着其中一部分钱在硬撑,林阅深即将交出最后的底牌,而另一部分人已经在准备逃跑。好消息是敌人不再铁板一块,坏消息是分裂意味着更不可控——准备跑路的人往往最疯狂,因为他们已经不计后果。
“那就分头处理。”沈砚将三件事在便签纸上快速列出来,字迹瘦劲清冷,笔锋收得干净利落,“追杀令由阿青和林特助负责,把执行小组的通讯节点全部定位,在京州范围内做预警布控,同时把悬赏情报匿名反灌给公安经侦那边,让他们从外围施压。”
他将第一行划掉,继续往下写:“沈明琅的注资由陆擎深负责。用深蓝的名义对他接收注资的壳公司进行反向收购,不直接阻止,而是让他拿到的每一笔钱都进到被我们控制的账户里。顾屿配合提供海外基金会的渠道——钱可以让他拿,但壳必须在我们手里。”
陆擎深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没问题。”
顾屿也点头:“海外渠道我下午就安排人对接。”
沈砚将第三行划掉,写下最后一行字——林阅深与阅微山庄。他停了停,写下几个关键词:林阅深、阅微山庄、孟怀安、另一个发布追杀令的人。
“第三条线我自己来。下周见林阅深之前,我要把他说的话、交的东西、提供的情报全部做一遍交叉核实。他当年是镜宫的创始人,也是母亲唯一的旧识。他手上至今未交代的事,可能比交出来的更多。”
陆擎深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好一会儿。他想说“我跟你一起”,但沈砚已经在这条线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批注:单人线。他没有改口,只是将矿泉水瓶放在那行字旁边,瓶底在桌面上碰出轻轻的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追杀令交给技术组,注资交给我和顾屿,林阅深交给你。阅微山庄——”他抬起眼,看着沈砚,“我陪你进去,但不干涉你的判断。这是你的线,也是你母亲的线。”
顾屿在旁没有多说话,只是将顾家海外基金会的授权文件推了过来,顺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空白的合作协议,条款简洁:“我们三人,即日起共享情报、互不干涉各自业务、所有与镜宫相关的资源统筹调配。这不是雇佣关系,是攻守同盟。”
沈砚接过协议,看完所有条款,拿起笔签了字。陆擎深也签了。顾屿最后签名时,阿青悄悄将监控画面切到全屏,飞快敲出一份密钥分析报告。激进派内部两支密钥体系的对立比她预想的更严重,发布追杀令的那支已经开始清理不愿参与追杀的温和派成员,几个长期潜伏在东南亚的眼线被突然召回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