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72)+番外
沈砚将妆奁的所有夹层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然后将照片和玉佩一起放进内侧口袋。窗外石榴树的影子投在书房的墙上,枝丫形状和那张照片上的树影一模一样。
“下周阅微山庄。不管林阅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他一定会把最后的东西交出来。他要当众宣读承诺书原件,我们要把这张照片带过去。”沈砚站起来,看着窗外落尽花朵的石榴树,“你妈藏的所有东西,已经全部找到了。”
陆擎深将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把它放在妆奁最底层。“走吧,去看看孟老。他上次提到过一件事——林阅深在镜宫成立之前,曾经给顾家写过一份很长的内部报告,里面记录了后来分裂成激进派的所有元老名单。那份报告的时间,比苏谨之的名单早了整整两年。”
两人正要出门,阿青的监控屏幕忽然同时跳出了两组数据。她将两组数据并排拖到主屏幕上,声音陡然压低:“孟老发来了一份旧档案扫描件——是林阅深当年的内部报告。但我这边同时截获到,镜宫残余节点正在往你们安全屋所在的老城区发讯号,用的还是第二套密钥,正试图重新锁定你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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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合约的温度
孟怀安那份内部报告的扫描件,在周四傍晚传到沈砚的加密邮箱。报告共二十七页,写于镜宫成立前两年,抬头是“呈顾家老太太亲启”,落款是林阅深的亲笔签名。纸张边缘已脆得掉渣,扫描件的分辨率却极高,连钢笔洇墨的细微毛边都看得一清二楚。沈砚将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两遍。
第一遍看的是名单。林阅深在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当年艺术品沙龙里所有成员的背景、立场和潜在风险,其中八个人后来成了镜宫激进派的元老,包括沈国安和另外两个至今仍在海外的核心人物。第二遍看的是批注。顾家老太太在报告空白处用毛笔写了密密麻麻的批示,其中一页右侧有一行字被红笔圈了三道——“阅深可信,但不可全信。此人重情,情即是软肋。”
“顾家老太太看得比谁都清楚。”沈砚将平板电脑推到茶几对面,手指点着那行红圈批注,“她重用林阅深,但一直防着他。这份报告不是林阅深主动写的,是她要求的——她要林阅深把所有潜在风险都列出来,包括他自己。”
陆擎深靠在沙发上,膝头摊着打印出来的报告副本,视线停在最后一页的附录上。附录是林阅深手绘的镜宫组织架构草图,最顶层标注着“理事会”,中间层是“执行秘书处”,最底层是“外围会员”。在理事会那栏,他用铅笔写了四个名字,其中三个被划掉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林”字。而在“执行秘书处”的括号里,并列写着两个代号——M·孟怀安,M·林阅深。
“原来林阅深的M代号来自这里,”陆擎深点了一下那个代号的铅笔痕迹,“他和孟怀安共享同一个代号,从镜宫成立之前就开始了。”
沈砚没有接话。他在看报告的附录二——一份列着镜宫第一批拍品清单的表格,大部分是艺术品和古董,标注了来源和估价。但最后一项拍品没有编号,没有估价,只有一行简短说明:“兰因嫁妆·妆奁一只。暂由顾家代管。不对外拍卖。”旁边有顾家老太太用朱笔批的一个字——准。
“妆奁从一开始就是非卖品。林阅深把妆奁列入拍品清单,可能是为了保护它,也可能是为了方便从顾家把它转到镜宫的资产名目下。顾家老太太批了‘准’,也就意味着她允许这只妆奁暂时离开顾家。”沈砚将报告翻回第一页,指着林阅深在开头写的一段话,“你看这里——‘镜宫之立,始于情,终于义。若情义两失,则镜宫当散。’他把这句话写在报告的引言里,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有这个准备。”
陆擎深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阿青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
【镜宫残余节点刚才发了一条明文广播:林阅深已提前向山庄发出晚宴邀请,对象还有第三人——孟怀安。山庄外围已经有人在集结。建议你们今晚把孟老转移进安全屋,我再加一道屏保。】
两人对视一眼。林阅深邀请孟怀安回阅微山庄的事,他们此前从地形图上那句“旧仆怀安,可证予言”已大致猜到。但镜宫残余节点能在同一时间获知晚宴名单,说明消息要么被截获,要么就是林阅深本人同时向双方发了信号。
“他不是在试探我们,”沈砚将报告存进加密文件夹,“他是在逼所有人同时亮牌。激进派残余知道他要交东西,我们也在追查他交东西的时机,孟老则是他唯一的旁证。他把三方都叫到同一个地方,然后一次性摊完所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