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电车(179)CP
“阿嬷打得是。”沈决很听话。
“你阿心哥人好。”
“阿心哥哪都好。”沈决揽了揽他的肩,问开花店的老板娘,“那头是什么事?”
“飞霞隧道的案子,一家三口死了,你不是不知道,闹的很大,问题是检察厅那里查出来,那个,喏,跪着的人的弟弟才是主责任人,”老板娘说起八卦,声音更轻了,“他不是无意撞前面的人,他就是寻死。”
“看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哥哥的眼神,”沈决笑着,眼神却很平静,甚至于冷峻,“不像是要索命,像是求财。”
“哎,就是他!他以他弟弟的名义去高利贷,利滚利,吓死人,年纪轻轻上千万债务,怎么不骇人!他们一家子原来住在南湾乡下,好不容易出个科大的,到死了,这一家子还要敲骨吸髓呢!你说说,堵在这,我们生意怎么做?你阿嬷家的店,今天还有小龙的应援包店,电车上看到没?都是那个小龙的大头像!哎呦那个双眼皮一看就是割的!”
“小龙纯天然的。”阿婆难得反驳。
“你不如说小决和游心纯天然的。”
“游心是漂亮,诶,游心,我上次和你阿婆说,我有个在小学教书的侄女——”
“阿婆!”喻游心突兀地出声,他柔声问,“你的包店怎么办?”
“卡着过不来只能退钱了,”阿婆说,她今天脾气怪异的好,“我待会儿让小武把钱打回去,”又嘀咕,“可惜了,我倒是想做。”
沈决听了,只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在沈决忙他的事期间,喻游心洗了一个很久的澡,这一次他看到自己的膝弯,胸口,小腿内侧,都留下了红印,手肘和膝盖磨得都有些破皮,大概是旅店的床单太粗糙的缘故,那时他的视力很模糊,看什么都是摇晃的低饱和像素,但他捉的住气味,记忆里先是酒精的气息,然后是糜烂的味道。
他这时才想到沈决在他洗澡时,应该把整个房间消毒了一遍,心忽然在这时变得非常柔软,像一个空房间凭空长了一张能最快入眠的床,一张很会塌陷的沙发。
十分钟后,他带着困意洗完了澡,在走出盥洗室时碰到了阿婆。
她揣着部手机,忧心忡忡地向他走来,一开口就是:“你知道沈决去干什么了吗?”
喻游心纠正她:“沈决已经成年了,你不能像看待小孩一样对他,他很聪明,也很理智。”
“哼,”阿婆说,“怪不得他说你好呢,小孩都这样。”
“你再夸他夸下去,他明天就跟小时候缠着你的毛头,安安,珍珍一样,每天都要和你睡。”
“……”
“阿嬷!”
老人受惊似得回头,被她点名的男生,站在楼梯转角朝她笑,“和阿心哥说悄悄话不带我?”
“你什么事?刚刚去干嘛了?”
“去摆平来找你邻居的那群人,都弄走了,”他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走上台阶,笑盈盈地倚在门框边,来回扫视,“说我坏话?”
“没有,夸你好看又粘人。”阿婆说。
“谢谢,”沈决礼貌地说,想了想问:“您不给小武哥开门吗?我刚刚听见他在拍打小客厅的房门,说你把他关店里了?”
“要死!你怎么不给他开?”
“我不记得钥匙放在哪。”
“你平时不是记你阿心哥下班时间记得很牢吗?”老人骂道,蹒跚着爬下楼梯,“小武!小武!”
人走了。
二楼的走廊一时寂静了下来,喻游心的耳朵却好像刚刚接受到声音,在沉默的阴影里,问一动不动,影子像沉下来的海浪一样罩住自己的男生,“你记得我的下班时间。”
“嗯,”沈决侧过头,“只是我记忆力比较好。”
“沈决。”喻游心向他走近了一步,微微仰起了头,他的眼神像一段水波,让人想起深夜与情人摇船时,桨起桨落,打出来的月光,给了沈决喻游心非常爱他的错觉。
但是这样的喻游心漂亮到让人忍不住侵略、占有,让他失神。
喻游心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又叫他:“沈决。”
“是我忘记了,”他善良地道歉,“我应该去牵你的。”
还有呢?沈决想,远远不止这些,我的哥哥碰过你这吗?你这样柔顺地搭过他的肩吗?你有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吗?你们做的时候,你也会瞳孔失焦吗?你承诺过永远爱他吗?在我说他杀人的那一秒,你是惋惜还是活该,是百分之百的恨还是杂着千分之一的爱?
沈决阖下的眼很冷淡,手却已经按上了他的腰。
一手拉开门,一手把喻游心打横抱起,压在床上。
“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