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电车(181)CP
沈决看了他一分钟,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将横在枕头上的手腕搭在了自己的肩侧。
喻游心阖了一下眼,再睁开眼时,迷茫地盯着对面那张英俊的脸,疲惫地喊:“沈决。”向男生的方向挪动,用脸贴着他的胸口,无意识地抱紧了他。
沈决嗯了声,手放在喻游心颈后拥抱,“睡吧。”
晨光涌进来时,闭着眼的喻游心的手往身侧摸索了两下,只摸到了床垫凹陷下的余温,他睁开眼,撑起了身体望向窗边。
穿戴整齐的沈决正像昨晚一样靠在窗前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大见,话也讲的很简略,他们大约拨了十分钟,沈决说了再见。收起手机向他走来。
他的手按了一下喻游心光裸的肩头,然后将他滑到手臂的睡衣领子扶起,问,“睡得好吗?”
“挺好的,”喻游心说,他的脸被枕头压出了两道印子,粉红色的,“我昨晚没做梦。”
“谁的电话,太早了。”他不自觉地带着倦意抱怨。
沈决笑了,他蹲下来,盖住喻游心放在膝边的手,喻游心恍惚的视线游了过来,低头时正好与他对视,沈决把喻游心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攥住,轻握:“美国的电话,所以我要去一趟,过几天才能回来。”
他能明确感受到,喻游心的指尖抖了一下,像他的心脏也在发颤。
床上的人有些急促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决想了想,还是选择告诉他:“查廖伏青的银行流水,还没出来,但他妻女的地址我拿到了,在很远的地方,沈游送出去的,我需要去找他的妻子和女儿,但沈游肯定会有所察觉,所以事情变得有些麻烦,我不能直飞,找人和陈警官配合大概也会耽搁几天。”
“很危险吗?”
“不危险,你以为我去枪战?”沈决笑了笑,“你放心,就算去枪战,我中枪的胸口也放给你的情书当遗书。”
“沈决!”
床上的人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两下,脸色苍白的喻游心竖起一根手指,冷冷警告半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不能说这种话。”
“不准吓我,沈决。”
沈决又笑,漫不经心地握住抵在眼前的手指按下,攥进手里玩了一会儿,才抬眼看他,“放心,我不舍得喻游心当寡妇。”
喻游心的脸从耳廓到面颊,在一瞬间哗地发红,全身因沈决对他手指的玩弄而颤抖,张张唇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人已被捉住,压倒在了床上。
“还有十分钟,你要上班,”沈决一面吻他,一面说,“记得每天和我打电话。”
“有…有时差。”喻游心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那不是问题。”沈决说,手伸进他的睡衣里。
沈决离开正水的第七天,图书馆举办大型活动,喻游心收尾加班回家时,大约是晚上八点半,那时他正在与沈决打电话,那里大约是凌晨,沈决正和蒋迦在高速路上,他和他闲聊,美国和正水的路非常不一样,很空旷,超速的人也多,喻游心叮嘱他不要让蒋迦超速,又问他现在在哪,沈决沉默了会儿说去萨克拉门托的路上,看看沈游的母亲还在不在那。
喻游心也不响了一阵,后说,一定要小心,不要太执着,那是上一辈的事。
等走进客厅,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时,喻游心才恍然发觉,他站在门口和沈决又打了半个钟头的电话,已经九点了。
客厅里只有电视放新闻的声音,和阿婆剥蚕豆的声响,他一进来,阿婆就问他有无吃饭,将冰箱里的排骨汤热一热。
喻游心走进去热汤和米饭,端到八仙桌上,吹着气吃了两口,整个人的灵魂都飘了回来,疲惫感也少了许多。老人进去端了两碟小菜给他,问道:“今天工作很忙吗?”
“嗯,有活动。”
她嗯了嗯,又问:“你在北环工作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朋友?”
“有,”喻游心放下汤勺,“您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吗?”
“没有事。”老人嘀咕着,银灰的眉毛跟着向下一撇一撇,想要装出轻松的模样,“你吃,你吃。”可喻游心还没吃上两口,她剥蚕豆的手又停了,面色凝重地望向他,“我不是指那种朋友,阿心。”
“我的意思是,”她说,“你有没有男朋友?”
话音未落,喻游心嘴边的排骨掉到了碗里。
他手快脚快地把排骨夹到骨碟里,垂着眼仿佛一副清高自傲,不染红尘,深恶痛绝食色性,从没和年轻男人在小旅馆开过房,也没躺在楼上的杂物间里被压着接吻,更没有在光喂蚊子门口和远在北美的男友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还不想挂断的模样。实则心中已慌里慌张地开始复盘,到底是哪一个环节的出错,能让阿婆在短短七天内察觉他和沈决的关系,是床上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