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电车(203)CP
“还有做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梦,”沈决说,“在梦里我们没遇见过,你遇到了很多人,然后你选了其中一个。”
“眼睛像我,鼻子像沈游,说话温柔,人也很善良很会读书,你们站在一起很般配,阿嬷好高兴,叫你们去登记结婚——”
“那你呢?”喻游心打断他,定定地看向年轻的男生,“所以在梦里你是不要我了吗?”
他的腿侧还不住地流着他的东西,湿烂地昭示这里刚刚被占有过,打着男人的烙印,经历过请潮的喻游心比平日冷静的模样敏感脆弱百倍,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自尊,沈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沈决脱他的衣服,他就把腿打开了,现在还要说,他以后会和另一个男人登记结婚。
“我不会。”
“那为什么要说我会和别的男人结婚?”他问,嗓子哑且颤“沈决你在梦里也和别的人结婚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我以后会遇到一个多好,多善良的人,”喻游心说,尽力平静着情绪,“但我从没说过我,我想要很善良,很会读书很般配的人。”
男生的手在抓他:“喻游心。”
“你告诉我,你想和别的人结婚吗?”喻游心一把挥开沈决的手,冷冷地盯着他,“还是单纯想我像现在和你这样,在这张床上被别的男人//g/a/n//。”
没有声音。
沈决正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他。
喻游心苍白的脸斜斜地转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失望地坐到床边,脚刚沾到地面,身体突然被粗鲁地一掳,翻面,拖进了床心,紧接着压下的是又冷又重的亲吻,他捧他脸的手在抖。喻游心满腔的酸涩,像是忽然找到了出口,非常难过地流了下来,握住沈决放在自己颊边的手腕,轻声说:“那只是梦对不对?”
沈决的指腹按着他湿润的眼尾,沉默了很久,低头与喻游心鼻尖对着鼻尖,急促地呼吸:“是,是梦,我死都不会和别人结婚。”
第二天早上,他和沈决乘了一段铁路,到了正水市郊里的市郊,因阿婆说她昨晚梦见了父母,他们正很急切地敲着门,想和她说什么,请喻游心去最近的天后宫拜拜,沈决原坐在旁边安静地吃饭,时不时看正在喝羊奶的小猫,后在阿婆要定下时突然出声:“怎么不去最大的那个?”
沈决莫名其妙的抗争,给他们带来了一次单独出近门的机会。
他们乘了半个多钟的火车从城市脱轨。驰过湛蓝的海、茂密的绿色,城市在倒退的同时,低矮的,颜色鲜艳的老式广告牌也出现了,去往海港镇的路上,他和沈决在一截一截的窗景里睡了十五分钟,醒来又一起看了十五分钟的书,人在车厢里走来走去,沈决按着喻游心的手,很轻地翻页,看了五页时,靠在他肩膀上的喻游心突然问他:“你读了吗?”
“读了,”沈决诚实地说,“没懂。”
喻游心很轻地笑了,打了个哈欠:“没关系,我也没读进去,因为靠着你。”
他把书一合,放在膝头:“好慢。”
“嗯?”
“说火车。”
“好快。”沈决说。
“嗯?”喻游心问。
“说火车。”沈决回答。
喻游心不说话了,他抬眼看了一下沈决,在乘务员的脚步声远去后,小声地说:“我也是。”沈决和他相视一笑,轻轻地斜了一下肩膀,让喻游心再次靠在自己的肩上。五秒后,喻游心无意识地靠了过来,下巴搭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火车真的比他们俩预想地要快到站,海港镇像一条孤零零的逗号伸了出来,又像人的小拇指在摇晃。大约是天气预报有雨,街上的人不多,天后宫夹在街尾,墙面呈淡灰色,使屋檐看起来格外明亮,花纹繁复,香火很盛的模样。
喻游心在拿香时,雨正巧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地打着正殿与廟宇正门之间的塑料假山,窗口里的阿姨递来六支香,喻游心按照记忆里过年阿婆教他的,教沈决怎么燃香拜神,大殿里几乎是无人的,寂静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雨打在地上和他们走动的响声,沈决拜神时和他一样的安静,只是停留的时间比他要长一些,像有很多愿望要许。
把香插进炉中后,筊杯是喻游心先投的,他跪在正殿中心的软垫上,眼前的神像穿着金色的古服,釉色的脸前垂着一颗一颗金色的珠帘,将娘娘的慈眉善目于人类眼中分成十个部分,只有弯弯的嘴角是没有被挡住的,看的人好踏实,确信了神爱世人。
喻游心握住圣筊时,脑海里闪过很多个画面,从最近的到极远的,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妈祖娘娘,因他从小就相信她偏爱他,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少时每次的结业考试,阿婆都会带他来拜一拜,无一例外娘娘都给了他圣杯,于是他每次都考第一名。父母出车祸那年,他也来过这里,那时他痛得太厉害,因为过于偏激的行为,进过两次警察局,阿婆把他带来,他像个囚犯一样跪在神像面前掷圣杯,阿婆说让他问妈祖,他以后会不会长成一个健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