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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电车(245)CP

作者:岛树 阅读记录

“x的悲剧。”

“那时候我就想,哇,这里来了一个真的热爱当警察的人,真好,果然后来你每一门功课都是第一名。”

连羲的脚步也停了,他没应声,反转头看向邱钟,连羲的目光总是冷而平直,如刀如刃,时刻准备剖析人心黑红。可他通常不使用它,不论对犯人亦或是受害者,甚至对同事邱钟都会走那繁琐的问答程序。

让罪恶的犯人承认犯罪,让可怜的受害者安息,让平凡的邱钟跟上他的思路。

所以他觉得连羲是好人。

但他为什么会——

“但你为什么会笑?在看到梁敬的尸体时候,”连羲念了出来,“邱sir,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满脸写着的都是这个。”

面无表情。

邱钟的心忽然沉沉跳了一下,连忙问:“那你为什么在笑?”

“他明明被剁得那么惨,我很想知道。”

警笛声与警灯突然像火一样烧了过来,人群阵阵惊弓之鸟散开。

连羲眯起眼,望见了从车中钻出的男人,他正被四五个记者簇拥着,质问声与摄像头在小警员的推搡中向天一仰一仰:“请问死者是否是前正大国文系教授梁敬?!”“传闻梁教授被分尸是真的吗?!”“您觉得该案最大嫌疑人是——”

连羲轻笑一声,捏紧手里的咖啡杯。

“高兴,”他随手扔杯子进垃圾桶,“第一次见这么死得其所的。”

白板上慢慢浮出了字迹,红线串联起了相片。

死者,梁敬。

七十二岁,男。

七年前任职于正大,国文系教授,博导硕导。

因元宵节猥亵风波辞职,后一直在欧洲旅居,前年归国,其子梁柏谚于六年前归国,曾任科大脑院副院长。

“报案多处甩溅、喷溅状血迹,经过技术科比对,暂时定为第一案发现场。”邱钟面向上司。

“报案人是谁来着。”

“说起来好笑,是个小偷,”小警员道,“该楼盘虽号称诚品豪宅,但多年来售出套数不足五十,还有小半鱼龙混杂,开美甲店的、私厨的、寿司店也有,故而管理混乱,不明人员很容易进出,那天小偷翻进了梁敬家里,后来没找着钱,饿了去翻冰柜,看到行李袋以为自己发财了,结果嘛——”

办公室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太地狱了。

组长咳嗽了一声。

顿时桌上又只剩哗啦啦翻纸的声响。

“监控呢?看了吗?”

“该小区只有大门出入口有明确监控,每日车流三百辆上下,剩余隐藏监控仍在调取,其中与梁敬有关人员的车辆经过迅速排查,是这几辆,其中儿媳冯丽臻算得上是频繁出入。”

“他和他儿媳妇关系好吗?”

“不算好也不算差吧,不过这套房子本来就是冯丽臻的,她在这个社区有两套房子,其中一套是梁柏谚买给她的结婚二十五周年礼物,她频繁出入也算正常,”邱钟蹙眉说,“比起这个,岳父深夜访问儿媳私产更奇怪吧,像是有什么家庭聚餐一样。”

“夫妻关系。”

“很好,梁柏谚的项目自从六年前被连氏撤销赞助,他似乎就一蹶不振了,是冯丽臻鼓励了他,他长居京都,在那里有教职,每个月三号会飞回正水与冯丽臻团聚。”

“啊,”男人摘下眼镜揉揉眉心,“所以你们说,没有监控,目前还未发现指纹,脚印,甚至暂时连致命伤还在等待分析,是吗?”

寂静无声。

他哈了口气,疲倦地重戴上眼镜,手拢着脸静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男人,他似乎在思考。

“连羲,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没什么,”连羲像是笑了,“我只是觉得,那个人肉切的太像生鱼片了。”

桌上突然静默了,过分地狱也不太行。

散会已近深夜,连羲走出警署时,腕表指针已划向了11,他的精神状态并未像同僚那么颓废,一息撑着他穿上大衣,挺拔又体面地走出去,这么多年他都靠着这一息生存,是他的脊骨与力气。连羲从警署的拐角穿进忠义路,这里的酒吧与商店还亮着灯,在暗沉的夜晚里,一格一格地浮上明黄色的笑声。

大概是大衣扣得紧,没露出警服,走到一半时有女孩小跑过来要他电话:“大冒险哦,”她明显在撒谎,“如果没要到我要罚钱。”

连羲平静地盯了她两秒,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五十块拍到她手心。

因为远远看时气质很少爷才鼓起勇气拦路,结果给的钱在忠义路喝杯酒都不够,女孩讪讪地离去,嘟囔着跑开了。

连羲又走了很久才到家楼下,警署开会到深夜时常无地铁可乘,他经常这样走回来,公寓楼下有一树漫过墙的蔷薇,在夜晚的路灯下像一杯倾倒的香槟,橙黄得醉人。叶子擦过男人的肩膀,腕表上的指针划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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