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林拿过电话：“爸爸怎么会回来，妈你是不是被骗了。”

听筒里只剩下风呼啸呼啸的过，还有几句方言之类的话语。

“你知道。”

就这一句话，林晚挂断了电话，郗林的手不稳，手机抖掉在床上。

他看着禹梧，声音抖的不成语调：“她知道了，她知道了，爸爸怎么会回来呢？”

“什么？”

禹没懂他说话的意思。

郗林握住禹梧的手腕，他感受到手下的骨头咯着他的皮肉：“你，你和我一起明天买最快到山州的飞机。”

红绳在睡觉时不知道怎的缠着两人的手腕，手臂没有隔开的空隙，又跟着动作，勒在两人的皮肤里。

郗林没感觉到疼，禹梧先帮他把勒在肉里的红绳松开，才去看手机。

“我已经买了，早上六点的，但需要去京都转机。”

“去转，”他的话音里不再是以往的平静、清朗带着强制又重复了一遍：“你和我一起走。”

他喘出一口气，像是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或许会招致爱人的不满，又把手攀上禹梧的肩膀处，脑袋埋在禹梧的脖颈边。

他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禹梧的肌肤上：“小乖，你会陪我去的吗？”

手臂一直往上游走，到了喉咙吞咽处，郗林能感受到，他的喉结跟着往上——往下。

“我会陪你去的。”

他亲了亲禹梧的喉结：“你休息，我去书房收拾东西。”

“刚才林阿姨打的电话？”

郗林用手指止住他的话语：“嘘，小乖，太晚了，你先休息我们明天说。”

禹梧躺在床上，郗林出去了一晚上没有回来，他睁着眼睛到闹钟响起，然后收拾卧室的衣服，又去厨房做早餐。

他去敲书房的门，没有人应声，去卧室，郗林在穿衣服。

“你收拾好啦，我们带几件衣服就行，护照已经放好了，把行李拿下去吧。”

“好，做好饭了，吃完去机场。”

郗林看了看他，他笑着碰了碰禹梧的脸颊：“不要担心，只是去看看妈妈，我担心他处理不好。”

在去机场的车里，郗林简短的和禹梧说了自己的担心。

“你知道的我爸在我初中就走了，现在妈妈突然说找到我爸了，我怕他被人骗。”

“而且。”郗林笑起来：“我爸早死了，妈妈去哪找他。”

他开着窗，笑的开朗仿佛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的眼泪都流出来。

风对着他的脸刮，禹梧把他捞进来，他拿起自己的手帕擦脸继续笑着问：“吓到你了？”

“吓到了。”禹梧看着他，手心里全是汗。

他的笑僵在脸上，然后消失，他抱住禹梧呼噜呼噜他的头发：“我的错，不吓你了。”

“你早就知道，呃，叔叔去世了？”

郗林用手帕给他擦手：“早知道了，他都死的有几年了。”

禹梧看着他的手帕绣地有小花，还有小草：“林林你瞒了阿姨。”

“瞒就瞒了，为了抛家弃子的男人不值得让她费心。”他说的一脸理所当然，现在也只是认为自己瞒的不严实，让林晚知道了。

禹梧和林晚说过几句话，也听苏焕描述过她的性格敢爱敢恨，最讨厌欺骗：“阿姨会生气的。”

郗林拧着手帕：“我是为了她好，她现在年纪大了，管管公司的事，出去旅旅游不好吗？何必管一个早就走的人。”

他看着禹梧，然后看向前方，他知道禹梧不赞成自己的做法。

郗林没有说话，禹梧牵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从慕尼黑转机到京都落地已经是下午16点半，他们需要办理转机的手续，从国外回来，转机的步骤繁琐，过了三小时才再次登机。

郗林在电脑登记前一直给林晚发消息，打电话。

【林】：

‘妈，你去了吗？对不起。’

‘妈妈你会话，你到哪里了？你怎么能找到他，这不可能啊！’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消息一条一条的石沉大海，电话永远接不通。

郗林的后牙紧咬，发出“咳兹咳兹”响，他的手心处被掐的出血。

“林林！”禹梧把手给他掰开：“你在干什么？”

他常备着创可贴，给郗林贴上。

郗林按着头，闭上眼睛：“抱歉，没反应过来。”

禹梧和郗林十指相扣：“要登机了。”

飞机再次起飞，飞往西南的大山里。

郗林一路上都很安静，这条路他以为这辈子只会走那一次 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让他又走一次。

到地方是第二天的凌晨，坐出租车到县城，现在进不了乡镇。

郗林继续给林晚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