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笑了一下，“你理他做什么？亲密关系又不加伤害。”

宁停郁：“……”

到底是什么直a才能说出这种话？

“哦。”小玉哼了一声，“哥哥就继续让别人笑话小玉吧，小玉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难过，只是晚上会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

“知道了知道了。”

江缘拿他没办法，说：

“给你绑，你申请吧。”

小玉兴高采烈地申请了。

看着亲密列表里的小爱心，点进去是江缘的账号，宁停郁高兴得睡不着觉，他说：“哥哥，好幸福。”

“……”

江缘抿了抿唇，耳朵好红：

“开心就好。”

他最近有点趋近于摆烂了，反正小玉软硬不吃，一张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顾及他听见那些话的感受。

“明天要加班吗？”江缘问。

小玉说：“要，我接下来要努力一个周！哥哥明天不能看你直播了哟，你一个人直播也要坚强，不要忘记小玉。”

“知道了。”江缘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说，“明天给你点草莓啊，有新品了。”

“好哦，谢谢哥哥。”

电话没断，挂着江缘就睡着了。

…

夜班是难上的，最近厂里单子多，夜班也很少能休息。

连续4天干下来，宁停郁坐着都手抖。

凌晨五点，他结束了最后一天夜班。

工厂门外，保安都睡着了，脑袋靠着玻璃窗打盹。

宁停郁习惯性地翻过去，也没打扰大叔的好眠。

班车还有一个多小时开，宁停郁裹了裹棉衣，才发觉已经开始降温了。

吉川是会下雪的，往年雪都很大，今年降温趋势看来，估计会超历史新高。

他坐在车站前，点开直播平台，却发现江缘昨晚没开播，也没有请假。

宁停郁皱眉。

这很奇怪。

江缘是非常努力的人，哪怕前阵子他说有点不舒服，也还是坚持白天去上班，晚上开播，嗓子都发哑了还是播到了凌晨十二点。

他打开微信，江缘凌晨一点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缘】：小玉。

【缘】：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宁停郁很心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缘才会忽然这样。

江缘现在睡了吗？

他打电话会不会把人吵醒？

风呜呜地吹，宁停郁坐在车站前，犹豫忐忑再三，还是拨通了江缘的号码。

铃响了十来秒，江缘接通了。

“喂？”

“哥哥？”

宁停郁轻声唤他。

江缘迟迟没出声。

宁停郁心揪到了极点，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江缘深吸气，嗓音沙哑，带着点勉强：

“……小玉，你下班了呀？”

“嗯。”宁停郁说，“下班了，我提前干完溜了半个小时，但没有班车，我要等到六点才能坐车回家，今天公休。”

“嗯。”

江缘只是低声应了下。

宁停郁又点开直播软件，看着昨天日期下面空荡荡的回放，问：“哥哥，你昨晚心情不好吗？怎么都没有播。”

江缘没开灯，躺在枕头上，整个人蜷在床的角落。

“小玉。”

他说：

“……我有点想辞职。”

话音落下，宁停郁张着唇，茫然地思考着。

他不知道江缘发生了什么，但能让江缘说出这样的话，那份工作给他带来的压力可能远比宁停郁想得大。

“没事呀。”宁停郁满带鼓励的口吻，“哥哥觉得不好就辞职，反正还有别的工作嘛，实在不行就直播呗，哥哥现在一天能播一百多块钱呢。”

“我前几天搜过了，一播就能拿到这个数据的人不多，哥哥算很厉害的了，不过上面也说不要随便签工作室，要被压榨很辛苦！”

他说起话来，尾音都是翘着的。

总是为江缘感到很骄傲。

“哥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啊。”小玉轻声说。

江缘眼眶一热。

呼吸的声音好轻，良久才说了句：“谢谢。”

“我们之间不说谢。”宁停郁发觉越来越冷了，躲到站牌后面。

风很大，他说话的声音都融到里面了，江缘听得模模糊糊的，但却能知道小玉想对他说什么：

“我们可是游戏cp关系了，要互帮互助，关爱对方。”

“哥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玉去帮你骂他。”

江缘低声笑了下，说：

“没事，我好多了。”

“你说得对，本来我就不怎么喜欢这份工作，辞职也不可惜。”

“我继母昨天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把我们家里的烂事做pdf发我们公司内网里了，我……就是觉得再去太不堪了，而且同事本来就和我关系不好，不想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