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强惨厉鬼塑身后(11)
“晏无咎!”谢容的声音在鸦啼的间隙里传来,“你非要刺激他?!”
晏无咎没有回答。
在鸦群扑来的瞬间,他已经用那只实体化的手臂,将沈眠整个搂进怀里,用自己刚刚塑成的血玉胸膛,将人严严实实地护住。
另一只手——那只还捂在沈眠眼睛上的手——终于松开了。
沈眠眼前骤然一亮,随即又被晏无咎按着后脑,死死压在了胸口。
视线被遮挡,他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鸦啼,感受到晏无咎胸膛下那颗玉心脏疯狂的搏动,以及——
以及晏无咎低下头,贴着他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很轻,带着血的气息。
“沈眠,抱紧我。”
沈眠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晏无咎的腰。
入手是冰凉坚实的肌理,和腰部以下那团稀薄摇曳、触感诡异的黑烟。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心口那根魂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不是警告。
那是牵引。
沈眠猛地睁大了眼睛。
晏无咎在通过魂丝,将他自己的魂力,强行灌进沈眠的体內!
冰冷、暴戾、带着千年沉淀的血腥气……
那些属于晏无咎的东西,正顺着魂丝,汹涌地冲进沈眠的四肢百骸。
“你……”沈眠想说话,却被晏无咎用嘴唇堵住了。
那不是一个吻。
是撕咬,是吞噬。晏无咎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蛮横地闯进去,狠狠地吮吸。
他在吸沈眠的阳气。
也在通过这个近乎掠夺的吻,将自己破碎的魂魄碎片,更深地钉进沈眠的魂魄里。
沈眠浑身剧颤,眼前发黑,魂魄仿佛被生生撕开,又被强行填入冰冷狂暴的异物。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震耳欲聋的鸦啼,和谢容那把黑伞与鸦群撞击的轰鸣声中。
直到——
“够了。”
一个温婉柔媚的嗓音,轻轻地在房间门口响起。
房间里的一切,骤然静止。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了门口。
工作间的木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
缝隙外,是深沉的夜色。
缝隙里,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一袭陈旧褪色、却仍能看出昔日华美的绯红嫁衣的女人。
她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下颌,和涂着鲜红口脂的唇。
她怀里,抱着一面边缘镶铜、镜面模糊的旧式菱花镜。
镜面正对着房间內。
镜子里,倒映出床榻上交叠的两人,撑伞的谢容,悬停的鸦群,和鸦群中央脸色苍白的鸦祖。
也倒映出她自己。
盖着红盖头,穿着旧嫁衣,怀抱菱花镜。
然后,那涂着鲜红口脂的唇,轻轻张开,吐出温婉柔媚的五个字:
“该拜堂了,夫君。”
第8章 你还是这么恨嫁
“画皮娘子。”晏无咎的声音平静得诡异。
“一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恨嫁。”
盖着红盖头的女人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模糊的菱花镜。
“夫君说笑了。千年之期已到,你我当年的婚约,该履行了。”
婚约?
沈眠被晏无咎按在胸口,清楚地听见了这两个字。
“婚约?”回答的不是晏无咎,而是鸦祖。
他已转过身,纤瘦苍白的身体悬在鸦群中央,金色瞳孔盯着门口的嫁衣女人,嘴角那抹少年气的笑变得冰冷。
“画皮,一千年了,你还没醒?晏无咎当年屠你满门,扒了你姐姐的皮做战鼓,把你钉在棺材里活埋——这就是你说的婚约?”
门口的女人微微一晃。
怀里的菱花镜镜面偏了偏,模糊的铜面上倒映出鸦祖讥诮的脸。
“小乌鸦,你还是这么不懂事。夫妻之间的事,外人少插嘴。”
“夫妻?”鸦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震得悬停的鸦群开始骚动。
“行啊。”他忽然止住笑,金色瞳孔转向床榻的方向,落在晏无咎按在沈眠后颈的手上,眼神幽深。
“你要跟他履行婚约,可以。”鸦祖向前飘了半步,鸦群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涌动,托着他靠近床榻,“不过,要排队。”
他抬起手,细瘦苍白的手指指向晏无咎怀里的沈眠。
“看见了吗?他现在有主了。你要跟他拜堂,得先问问他怀里这位……让不让。”
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沈眠身上。
沈眠浑身僵硬。
他被晏无咎死死按在怀里,脸贴在冰冷坚实的血玉胸膛上,能听见那颗玉心脏沉重紊乱的搏动。后颈上,晏无咎的手指收得极紧,指节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