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强惨厉鬼塑身后(40)
晏无咎没松口,反倒用牙齿轻轻磨了磨那块皮肉,直到留下一个新鲜的印子,才松开。
“留个记号。”他说,拇指抚过那个新印子,眼底翻涌着某种深沉的光。
沈眠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
“晏无咎,你是不是有病?”
“嗯。”晏无咎坦然承认,手指从他后颈滑下,顺着脊椎一路抚到尾椎,停在那里,轻轻打转。
“病得不轻。”
沈眠喉咙发干,想骂人,可身体不争气地软了。
他闭上眼,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晏无咎的手指还在那儿打转,力道不重,甚至算得上温柔,可就是这种若有似无的触碰,比昨晚的粗暴更磨人。
“沈眠。”晏无咎忽然开口。
“嗯?”
“昨晚你说的话,还记得么?”
沈眠睁开眼,“什么话?”
“你说,从今往后,我的身子是你的。”晏无咎顿了顿,手指从他尾椎滑到腰侧,停在那里,掌心贴着他冰凉的皮肤。
“你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想在哪儿要,就在哪儿要。想怎么要……”
他俯身,嘴唇贴在沈眠耳边,声音低得发沉。
“就怎么要。”
沈眠浑身一僵。
晏无咎低笑,嘴唇顺着他耳廓往下,停在颈侧,轻轻一吮。
“这话,还算数么?”
沈眠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晏无咎也不急,就这么贴着他,呼吸喷在他颈侧。
许久,沈眠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算。”
晏无咎的动作停了。
“沈眠,你真是……”
话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窗台上。
沈眠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窗户。
晏无咎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撑起身,暗红的瞳孔转向窗户,眼底翻涌起冰冷的杀意。
窗外,阳光很好。
雨后初晴的天,蓝得透亮,云絮懒洋洋地飘着。
窗台上,蹲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脏得看不清肤色的年轻道士。
他蹲在窗台上,一只手扒着窗框,另一只手抓着一只烧鸡。
烧鸡还冒着热气,油光锃亮,香气隔着玻璃都能闻见。
年轻道士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啃着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啃得浑然忘我,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屋里还有两个人,正盯着他看。
沈眠盯着那只烧鸡,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晏无咎盯着年轻道士,盯了两秒,忽然开口:
“玄清子,你找死?”
被称作“玄清子”的年轻道士动作一顿,慢吞吞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得看不清五官、但眼睛异常清亮的脸。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晏无咎,又看了看趴在床上的沈眠,最后视线落回自己手里的烧鸡上,犹豫了两秒,张嘴,又啃了一口。
“唔……晏将军,好久不见。”他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塞着鸡肉。
晏无咎的脸色更冷了。
“滚。”
玄清子没滚,反而在窗台上换了个姿势,盘腿坐下,继续啃鸡腿。
“别急嘛,等我吃完。”他一边啃一边说,油乎乎的手在破烂道袍上蹭了蹭。
“赶了三天的路,就为了啃这只鸡,不能浪费。”
晏无咎没再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窗户。
暗红的瞳孔死死盯着玄清子,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玄清子仿佛没看见,依旧专心致志地啃着鸡腿,啃得啧啧有声,啃得满手是油。
直到晏无咎走到窗前,伸手,一把推开窗户。
“咔嚓——”
窗玻璃碎了一地。
玄清子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向晏无咎,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终于收敛了些。
“晏将军,火气别这么大嘛。”他慢吞吞地说,把剩下的半只烧鸡小心地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在窗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
“我就是路过,闻见这儿有血腥气,还有……嗯,某种不可描述的气息,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晏无咎的肩膀,落在床上的沈眠身上,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位就是沈家小塑师吧?久仰久仰。”
沈眠没说话,只是拽了拽滑到腰际的毯子,试图遮住身上的痕迹。
可毯子太薄,遮了这儿露那儿,最后他干脆放弃,只是冷冷地看着玄清子,问:
“你是谁?”
“我?”玄清子指了指自己脏兮兮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贫道玄清子,龙虎山第三十八代传人,专司捉鬼驱邪,看相算命,偶尔也接点私活儿,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