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试，没问题再给他。”

玄清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晏将军，一千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

“疼人。”

晏无咎没理他，只是走到床边，在沈眠身边坐下，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沈眠，听见了？”

沈眠点头，耳根还红着。

“三个月，每日一粒养魂丹，按古籍上的姿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你能撑住么？”

沈眠沉默很久，终于抬起头，迎上晏无咎的视线。

“晏无咎，你怕我撑不住？”

晏无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暗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深沉的、近乎恐惧的东西。

沈眠轻轻笑了。

“晏无咎，你听着。”

“血契是你我一起立的，反噬也是你我一起受的。”

“你要解契，我陪你解。”

“你要做……”沈眠顿了顿，耳根更红，但声音依旧平稳。

“我陪你做。”

第27章 说说你的交易

“好。”晏无咎转过头，看向玄清子。

“药，姿势，我记下了。”

“现在，说说你的交易。”

玄清子咧嘴一笑，清亮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晏将军果然爽快。”

他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展开，上面用炭笔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线条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座山的轮廓。

“我要你陪我去个地方。”

晏无咎瞥了眼那地图：“哪儿？”

“邙山，北邙岭，深处有座古墓。”玄清子手指点在地图某处，那里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

“墓里，有我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嘛……”玄清子顿了顿，视线在沈眠身上扫了扫，最后停在他心口那处血契印记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血莲印的残本。”

晏无咎瞳孔骤然缩紧。

“血菩萨的东西，你也敢碰？”

“有什么不敢？”玄清子耸肩，脏兮兮的脸上满不在乎，“血菩萨那身血莲印，本就是偷了我们龙虎山的禁术残卷练出来的。我拿回自家东西，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那个骷髅头处轻轻一点。

“邙山古墓里葬的那位，生前是龙虎山第三十二代掌门，也是血菩萨的师兄。他手里，有血莲印的全本。”

“我要拿回来。”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

“玄清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血莲印是龙虎山禁术，就算真有全本，也该是龙虎山自己去取，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插手？”

玄清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晏将军果然不好糊弄。”

他叹了口气，收起地图，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是血色的，通体半透，内部隐约能看见莲花的纹路，在昏暗中泛着暗红的光。

“这是血菩萨当年从龙虎山偷走的‘血莲令’，是进入古墓的钥匙。”

“但古墓有禁制，非龙虎山弟子不得入内。我虽然算是龙虎山传人，可……”玄清子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破烂的道袍，“你也看见了，我这点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晏无咎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块血莲令，暗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开口：

“你要我陪你进墓，替你开路？”

“对。”玄清子点头，清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晏无咎。

“墓里有血莲印全本，也有血菩萨当年留下的血莲印反噬解法。”

“你陪我进去，拿到东西，我把反噬解法给你，再帮你调理血契，保证沈小公子三个月后活蹦乱跳，血契自解。”

“而且……”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沈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古墓深处，有口‘阴阳泉’。”

“泉水分阴阳两脉，阳脉可养魂固本，阴脉可滋魄补身。沈小公子这身子，在泉里泡上三天，血契反噬的损伤，至少能好七成。”

晏无咎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沈眠，看着他苍白疲惫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些暗红的、因为血契反噬而迟迟不消的痕迹，许久，终于开口：

“什么时候动身？”

“三天后。”玄清子收起血莲令，咧嘴一笑。

“这三天，你们好好养着。尤其是沈小公子……”

他视线在沈眠身上扫了扫，清了清嗓子。

“那本古籍上的姿势，最好多试试。做得越多，血契反噬越轻，进墓后也少受点罪。”

沈眠耳根红透了，咬着下唇没说话。

晏无咎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玄清子，冷冷道：

“说完了？”

“说完了。”玄清子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晏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