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清的手开始发抖。

“她……她可能还活着？”

“可能。”裴衍之握紧了他的手，“我会让人去找。”

林砚清没有说话。他的眼眶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希望。他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但现在，可能还有一个。

“裴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找回了我的家人。”

裴衍之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你也是我的家人。”他说，“一直是。”

“如果她真的还活着，”林砚清的声音很低，“我要带她去见你。”

裴衍之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好。”他说。

林砚清没有再说话。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在裴衍之的心跳声中，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的灯火稀疏。

第39章 探视室里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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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上午沈特助匆匆忙忙的赶来，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裴总，周鹤鸣的案子提前宣判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判了无期。”

林砚清愣了一下。无期。不是死刑。

“法官采纳了部分辩护意见，认定故意杀人的证据链不完整，所以从轻判决。”沈特助的声音很低，“周鹤鸣在庭上笑了。”

裴衍之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沈特助看了一眼林砚清，“周鹤鸣在宣判后说了一句话。他说：‘告诉林砚清，他母亲在我手里。’”

林砚清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沈特助还说周鹤鸣说了一个细节，你母亲的右小腿上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片叶子。这个信息，外人不可能知道。”

林砚清的手开始发抖，他记得母亲的这块胎记。周鹤鸣真的知道他母亲的下落。

“他在哪？”林砚清问。

“已经被转移到监狱了。”

“我要见他。”

“不可能。”沈特助说，“他是重刑犯，探视需要审批，最快也要一周。”

“等不了那么久。”林砚清转向裴衍之，“你能想办法吗？”

裴衍之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犹豫，是担心。

“你确定要见他？他会刺激你。”

“我不怕刺激。”林砚清说，“他欠我一个答案。”

裴衍之沉默了几秒。

“好。我来安排。”

三天后，林砚清坐在监狱的探视室里。

玻璃墙隔开了他和周鹤鸣。周鹤鸣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剃短了，两颊凹陷得更厉害了。但他走进来的时候，背还是直的。

他坐下来，拿起话筒。

“来了？”他说，语气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林砚清拿起话筒。他没有说话。

“你比你爸聪明。”周鹤鸣说，“你爸太容易相信人了。他觉得我是好人。你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不信我。”

“我母亲在哪？”

“活着。”

“我问你在哪。”

周鹤鸣笑了。

“你求我啊。”他说，“你跪下求我，我就告诉你。”

林砚清的手收紧了话筒。

“周鹤鸣，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我当然有。”周鹤鸣的笑容收起来，眼睛里的光变得阴冷，“你母亲的下落，只有我知道。我死了，她就永远在地下室里腐烂。你不想那样吧？”

林砚清的血在往上涌。

“你要什么？”

“我要你把那五千万给我。”

“那些钱已经被冻结了。”

“你骗不了我。”周鹤鸣的声音压低了，“那笔钱不在银行里。你父亲把它换成了黄金，还是古董？只有你知道。你小时候你父亲带你去过那个地方，你一定记得。”

林砚清的心跳加速了。

周鹤鸣说的是真的。那笔钱确实不在银行里。父亲把它换成了黄金，藏在了一个只有他们父子知道的地方。

“你不给我，你母亲就得死。”周鹤鸣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自己选。”

林砚清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的闪烁，只有贪婪和狠毒。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知道林砚清母亲的下落。他真的会让她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周鹤鸣站起来，把话筒挂了。

他转身走了。囚服在他身上晃荡，背影瘦削但脊背挺直。

林砚清坐在探视室里，手里还握着话筒。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像心跳停止后的心电图。

他慢慢放下话筒，站起来。

走出探视室的时候，裴衍之在外面等着他。

“他怎么说？”

“他知道我妈在哪。他要那笔钱，否则她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