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在绝对控制下，仍保留较强的主观情绪反应，这应该是‘天然适配体’的特性，对标记者和控制者的情绪感应格外敏锐。”

话音落下，他在平板上点了一下，那只探针缓缓缩回。

于年浑身脱力，只剩沉重的喘息，皮肤上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冰凉湿滑感。

“基础测试完成。”

林博士放下平板，走到玻璃容器前，伸手按在隐藏的感应区。

“咔哒。”

一声轻响，玻璃顶部无声滑开一个圆形缺口。

一股更浓郁的冰冷气息涌入，混着消毒水味和林博士身上的冷香，瞬间盖过容器里其他残留的味道。

“现在，进行‘标记覆盖’测试。”

林博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于年想抬头，却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看见一只戴着无菌乳胶手套、修长冷白的手，从缺口伸了进来。

那只手在他身上方顿了几秒，缓缓下移。

最终落在他脖子侧面，那道暗金色的蛇形印记上。

指尖隔着乳胶，轻轻按在印记中心。

冰凉的触感让于年浑身一颤。

“墨玄的血契标记，和你的神经系统深度嵌合，常规手段清不掉。”林博士平静分析，“但‘秩序’信息素，有很强的覆盖和压制性。”

他的指尖开始在暗金印记上，缓慢用力地勾勒一个银灰色符号。

每画一笔，于年的脖子就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像是有东西强行撕开皮肉，钻进他的血管和神经里。

“呃啊——！”

于年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忍耐。”林博士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指尖动作却愈发稳定，“用我的信息素压制他的血契，过程会有些不适。”

何止是不适。

于年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两股力量生生撕裂。

冰冷的银灰色信息素顺着符号钻进皮肤，和暗金色的蛇印激烈冲撞、争夺。

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身体，在银灰色光晕里蒸出薄薄的白雾。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于年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剧烈的痛感戛然而止。

林博士收回了手。

他脖子上的暗金蛇印没有消失，却变得极其暗淡，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

印记表面覆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晕，像一层无形的锁链，将它彻底压制。

“暂时压制成功。”

林博士看着自己的成果，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

“血契没清除，但活性被抑制了99.8%。银灰色信息素代谢完之前，墨玄没法通过血契感知或影响你。”

他顿了顿，指尖又落在于年锁骨下的抓痕，以及心口幽蓝的磷光标记上。

同样的动作，用银灰色信息素，将这些印记一一覆盖、压制。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于年小腹上，那处属于九江的粉色红痕。

这里没有浓烈的信息素，只有一丝淡淡的、猫科动物的冷香。

林博士的指尖在这处停留了更久，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他低声自语，眸子微眯，“信息素残留最淡，皮肤和神经的记忆却最深。”

他没有画符号，只是顺着那圈红痕，极慢地摩挲了一圈。

细微的摩擦感和冰冷的温度，让于年浑身瞬间绷紧。

“九江的标记很特别，不靠高浓度信息素烙印，而是靠感官刺激和药物，在神经上建立了成瘾性的快感关联。”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滑过于年的小腹，停在某处。

于年剧烈颤抖起来，艰难挤出一个字：“别……”

林博士的指尖顿住，没有再往下，只是极轻地，点在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痕迹上。

“这里有撕裂伤，已经愈合……是九江留下的？”

于年死死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屈辱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混着汗水，消失在银灰色光晕里。

林博士静静看着他哭了几秒，收回了手。

“情绪崩溃阈值已到，今日测试结束。”

他关掉平板，转身走向控制台。

“银灰色信息素会持续作用72小时，这段时间你会很安静，适合休养，也适合思考。”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思考一下，于年。”

“是继续做被不同野兽争抢、标记，最后被撕碎的猎物。”

“还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冰冷又清晰地回荡。

“接受‘秩序’的庇护，成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完美样本。”

第25章 我不怕……我才不怕

于年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玻璃笼子的。

银灰色光晕像一层冷茧，裹着他。

隔绝了大部分感知，也压得他没力气，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