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突然打破了寂静。

于年的动作猛地停住，全身的血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浴室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墨玄静静站在那儿。

他抬脚走进浴室，停在于年面前，微微弯下腰。

“想死？”

于年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喉咙发紧，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回答我。”

墨玄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命令的口吻。

积压了太久的绝望彻底爆发了，于年扯着嘶哑的嗓子喊：

“是又怎么样？”

“你直接杀了我啊！”

“被你改造、关着、腌制，像畜生一样圈养，我受够了！”

情绪失控的瞬间，他手腕猛地用力。

就在刀刃要划破皮肤的刹那。

墨玄突然出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刀片被硬生生夺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允许你死了吗？”

墨玄的声音冷得能冻结一切。

“从你走进这里，叫我主人那天起。”

“你的命，你的血肉，连你的灵魂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准许，你连自我了结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抚过于年的胸膛。

最后，重重按在那枚闪烁不停的金色锁印上。

下一秒。

一股比昨晚还要剧烈的疼痛，猛地从心口炸开。

撕裂灵魂，烧灼筋骨，冲向四肢百骸。

于年浑身一颤，身子猛地弓起，重重摔在地上，控制不住地抽搐。

凄厉的惨叫冲出喉咙，破碎而绝望。

疼。

疼到极致。

比巢心侵蚀还要疼上百倍千倍。

“疼吗？”

墨玄的声音冷冷淡淡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好好记住这份疼。”

“这是锁印对企图自我了结的东西，最基本的教训。”

“下次再碰这些危险的东西，再有寻死的念头。”

“这份痛苦，会持续三天三夜。”

“我要你牢牢记住，你的命是谁的，你的身体，该由谁来管。”

“明白吗？”

于年瘫在地上，浑身脱力，动弹不得。

“明……明白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这句回应。

这一刻，所有的棱角和反抗都被彻底碾碎了。

“很好。”

墨玄慢慢松开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现在，洗澡。”

“把自己弄干净。”

“出来，继续今天的腌制。”

第49章 洗得太慢了

于年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慢慢有了一点力气。

他撑着地爬起来。

墨玄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看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等待。

于年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赤脚走到花洒下。

拧开水龙头。冷水砸在身上，带来一阵战栗。

这不是清洗，更像是自虐般的冲刷。

他想冲掉那些尘土、冷汗、泪痕，还有心里的绝望。

他洗得很慢。手指划过皮肤，能感觉到那层暗金光晕紧紧贴着，水冲不走。

好像已经和他的皮肉长在了一起。

洗不掉了。这身烙印，这身标记，永远洗不掉了。

于年闭上眼，让冷水冲着脸，混着眼角流出的泪一起滑下。

喉咙发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冰冷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墨玄不知何时走到了花洒下，他也赤裸着。

黑色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在水光中很亮。

他握住于年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前，拿走了他手里的浴巾。

“洗得太慢了。”墨玄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

“我帮你。”

于年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挣开，想说不用。可手腕被牢牢握着，动不了。

所有的反抗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那枚锁印的威胁下，都显得可笑。

他只能站着，让墨玄用浴巾替他擦洗。

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耐心。

墨玄的指尖隔着浴巾划过他的脸、脖子、锁骨……

在心口那枚暗金色锁印上停了一会儿，用指腹揉了揉，带来细微的灼痛。

“这里要重点洗。”墨玄低声说，声音几乎贴着于年的耳朵。

“以后每天都要。”

“保持干净，腌的效果才好。”

于年的睫毛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墨玄的指尖继续向下，滑过小腹、腰侧、大腿……

浴巾细细地擦过每一寸皮肤。带来冰冷的触感，和更深的屈辱。

“唔……”于年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