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去。

墨玄晃了晃，胸前伤口又裂开，血涌出来。

可他没管。

缓缓抬起手，对准零。

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弥漫开。

暗金色的纹路从墨玄指尖浮现，顺着手臂蔓延，最后汇聚在双眼。

金色的瞳孔变深了，里面浮动着古老的符文。

“本想省事。”墨玄声音很平静，“但你找死。”

他眼底寒光一闪。

“那就让你尝尝，什么是抹除。”

五指虚空一握。

空间骤然凝固。光线、声音、空气，一切都在扭曲、坍缩。

零周身的幽蓝光芒剧烈波动。

“警告！高维规则干涉！结构受损！立即撤离！”

他化作一道光，想逃。

“想跑？”

墨玄的手向下一压。

“给我留下！”

无形的力量把零拽了回来。

“不——！”

零发出绝望的尖啸。

下一秒。

“噗。”

很轻的一声。

零，连同他的光盾、磷光、数据眼睛……所有的痕迹，全被轻轻捏碎。

干干净净，抹掉了。

风重新吹起来，月光照着地面。

只有墨玄身前十米，地面一片空白，光滑如镜。

墨玄站着，脸色惨白。

眼睛黯淡，蒙着一层灰败。

胸前的血染红了下半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咳……”他弯下腰，咳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里面混着碎肉。

身体晃了晃，他没倒。

慢慢转过身，看向于年。

“过来。”他哑声说。

于年浑身发抖，慢慢爬起来，走过去。

心口的锁印随着靠近越来越烫。

停在墨玄面前，于年低头看着地上的血。

“主人……”

墨玄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怕了？”

于年点头，眼泪掉下来。

“记住这怕。”墨玄指尖蹭了蹭他下巴，“记住刚才那东西的下场。”

“以后再敢跑，再敢挡别人前面——”

他手指收紧，捏得于年发疼。

“我让你死得更干净。”

“懂吗？”

于年拼命点头：“懂、懂了……”

“很好。”

墨玄松开手，身体一软。

于年赶紧扶住他，手心全是冰冷的血。

墨玄靠在他身上，喘得厉害，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扶我回去。”

第52章 只有一个办法

于年扶着墨玄走进别墅。

眼前一片废墟。

他撑着墨玄，绕过冒烟的断墙，往主卧方向挪。

“去地下室。”墨玄声音很虚，“主卧毁了，地下有安全屋。”

于年咬牙，凭着记忆在废墟里找路，慢慢往地下室挪。

地下室的门被震得变形，歪挂在门框上。

于年用肩膀顶开门，扶着墨玄踉跄进去。

里头是条窄楼梯，光线很暗，几盏应急灯发着幽绿的光。

灰尘和血腥味很重。

于年扶着墨玄，一步步往下走。

楼梯很长，每走一步，墨玄就更沉。

于年肩膀和手臂疼得快要断了，膝盖旧伤也阵阵钻心。

不知走了多久，脚才踩到平地。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安全门，上面装着电子锁。

墨玄勉强抬起完好的手，颤抖着按在锁上。

“嘀——”

蓝光亮起，快速扫过他的指纹、虹膜，还有沾着的暗金色血。

机械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墨玄先生。”

“检测到宿主重伤，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建议立即启动医疗程序。”

咔哒一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充满科技感。

大约五十平米，银白墙面泛着柔光，空气里有消毒水味。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银色治疗台，旁边连着各种仪器，屏幕上跳着数据。

角落是休息区和柜子。这里就是墨玄的地下安全医疗屋。

于年扶着墨玄踉跄进屋。

金属门在身后自动合拢，隔开了外面的废墟和危险。

“上台子。”墨玄喘息着，指向治疗台。

于年小心地把他扶躺上去。

墨玄一躺下，台子四周亮起柔和的蓝光。

几条机械臂缓缓伸出，自动扫描他身体、处理伤口、接上管子。

屏幕上，墨玄的生命数据飞快刷新，红色警报频频跳动。

于年站在台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还在渗血的伤。

心里一片冰凉茫然。

墨玄会死吗？

如果他死了，自己心口的锁印肯定失控。

幽漓的磷光会反噬，巢心的侵蚀会暴走，他没活路。

可奇怪的是，看着这个一直掌控、禁锢自己的主人濒死的模样，他心里没半点解脱。

只剩恐惧，和可笑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