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个疯批盯上后(71)
这次,他没再踹。
而是慢慢抬起了右手。
手腕处,皮肤下,暗金色光晕在流动,心口的锁印也在发烫。
他想起别墅废墟外,墨玄只用一股力量,就抹掉了“零”。
想起墨玄指尖轻点,锁印传来撕裂灵魂的痛。
这枚锁印,连着他的命,也藏着墨玄的规则力量。
平时,他根本掌控不了,只会被折磨。
可现在,他没得选。
万一,在极致的绝望和疯狂里,他能引动一丝锁印的力量呢?
哪怕只是一点点,能让这金属松动一丝,也值得。
横竖是死,不如拼了。
于年闭上眼,把全部精神,都集中到心口那枚隐隐作痛的锁印上。
他拼命去感应,去沟通,去引导藏在深处那冰冷又暴戾的力量。
一开始,没反应。
锁印只是发烫,光晕在闪。
但他没放弃。
死死咬牙,用尽意志,回忆墨玄碰他小腹时,锁印传来的尖锐共鸣和剧痛。
回忆被规则力量压制时,灵魂冻结的恐惧。
回忆被强行占据时,那股冰冷能量在体内扎根的悸动。
他像在黑暗里,摸索一根带电的绳子。
哪怕被电得浑身是伤,也要扯动一丝。
“呃啊——!!!”
不知过了多久,于年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心口的锁印,像被烧红的针狠狠刺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痛。
同时,一丝极微弱、却冰冷暴戾到极点的波动,从锁印深处被引动。
这股力量顺着神经和血管,像失控的电流,疯狂涌向他紧握的右手。
“就是现在——!!”
于年嘶吼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汇聚了剧痛和一丝锁印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向那道细缝的正中央。
“轰!!!”
比刚才响得多的金属崩裂声,在房间里炸开。
于年的拳头,重重砸在坚硬的金属上。
指骨断裂的脆响传来,剧痛席卷整条手臂。
可他不管,双眼死死盯着砸中的地方。
原本光滑坚硬的金属,竟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凹陷中心,那道几毫米的缝,被硬生生撕裂,扩大成近一厘米宽。
一股更清晰的、带着异味的气流,从缝里涌了出来。
成了。
于年顾不上右手裂开的痛,也不管心口锁印反噬的灼烧,直接扑到缝前。
他用左手完好的手指,拼命抠缝的边缘,想撕得更大。
金属裂口锋利,瞬间割破指尖,血滴在地上。
可他不管,用尽力气,抠着,撕着。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于年的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向那扇厚重的玻璃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没被发现?
还是墨玄根本不在乎,觉得他逃不掉?
于年不敢多想,更不敢停。
他低下头,继续疯狂地抠,撕。
汗混着血,湿了手指和金属。
终于,在他快脱力的时候,缝被撕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洞口。
洞口后面,是幽深的黑暗,散发着冷气和淡淡的异味。
看不清里面,不知多深,也不知通向哪儿。
但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于年没有犹豫。
深吸一口气,将脑袋朝这个透着不祥的洞口,慢慢探了进去。
第58章 洞口外的男人
洞口很窄,也很深。
冰冷潮湿的空气涌进来,混着铁锈和腥臊的味道。
于年侧过身,用力往里挤。
右手指骨碎了,每次碰到金属内壁,都疼得眼前发黑。
心口的锁印发烫,像在烧灼。
皮肤下的暗金光晕,碰着管道内壁时,仿佛更亮了。
他顾不上这些,用左胳膊撑着,一点点向前挪动。
管道斜着向下,弯弯曲曲。
黑暗里,腥臭味越来越重。
小腹深处那冰凉的饱胀感,不但没减轻,反而随着动作更加明显了。
像一粒冰冷的种子,在悄悄搏动、生长。
于年不敢细想,只是机械地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点幽蓝的光。
不是巢心那种暗沉沉的光,而是冷冷的,像指示灯一样的光。
出口?
于年心跳加快,拼命朝那光爬去。
光越来越近,他爬到管道尽头。
这里略宽一些,是个垂直的管道口。上面一片漆黑,下面隐约有水流声,气味也更难闻了。
那点幽蓝的光,从旁边一个通风口照进来。通风口用金属网格封着。
于年爬到网格前,往外看去——
外面是个很大的机械空间。
幽蓝的光来自墙上稀疏的指示灯,映着高高的金属墙壁、散落的零件和远处巨大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