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个疯批盯上后(78)
空气中那股属于巢心的腥甜气息,骤然浓了些。
它在观察。
在评估。
像一头耐心蛰伏的捕食者。
不要过来……
求求你,不要过来……
于年在心里疯狂嘶吼,温热的泪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他猛然想起那个男人的话——
墨玄的孩子们,可不太友好。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孩子”。
是迷路的巢穴清洁工?
还是四处游走的巡逻兵?
它要做什么?
咬穿他?吞噬他?
还是要把他拖回那座金色囚笼般的巢穴深渊?
就在幽蓝躯体前端,即将俯冲落下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又轻微的响指,从房间另一侧的阴影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如同一道无形的禁令。
悬停在于年脚踝前的诡异生物,瞬间僵住。
躯体里流转的幽蓝光点剧烈明灭,杂乱闪烁,透着极致的困惑与不安。
片刻后,它极其不情愿地缓缓转头,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于年浑身一僵,艰难地扭头望去。
不知何时,那个神秘的男人已立在房间最深的阴影里,后背轻靠着粗糙的水泥墙。
一身暗银色的怪异衣衫,几乎融进黑暗。
只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幽暗里浮着静谧的微光,平静无波。
他静静注视着那只诡异的巢穴生物,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男人缓缓开口。
语调平和悦耳,温柔如常。
可话语深处,却裹挟着一种直击灵魂、不容反抗的威压。
那只幽蓝生灵,分明没有听觉器官,却似乎听懂了。
体内流转的光点瞬间紊乱躁动,像受惊四散的萤火。
前端的蓝光来回转动,在于年和男人之间反复权衡,似在挣扎抉择。
空气里的腥甜信息素,也变得愈发躁动。
“回去。”
男人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命令意味却更清晰。
他微微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
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紫色光晕,缓缓旋转,仿佛自有生命。
光晕微弱细碎,近乎隐形。
可那幽蓝生灵看见的瞬间,却如同遭遇天敌。
整个胶质躯体剧烈一颤!
哗啦!
它再无半分迟疑,前端猛然回缩。
整个躯体如同受惊溃散的水银,顺着地板飞速向后流淌退却。
来时缓慢,离去却迅疾无比。
眨眼之间,便彻底滑入床尾的浓黑阴影,消失不见。
地板上残留的磷光水痕,一点点黯淡、消退。
空气中躁动的腥甜气息,也飞速消散。
房间重回死寂。
方才惊悚的一幕,仿佛从未发生。
于年浑身脱力般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出喉咙。
冷汗浸透了全身,冰凉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怔怔望着阴影中男人挺拔平静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后怕。
就这么……走了?
仅凭男人一句话,一缕微光,就赶走了墨玄巢穴的诡异造物?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仅不怕墨玄的巢穴生灵,甚至能命令、震慑它们?
“一只迷路的清洁工而已。”
男人的声音打破沉寂,拉回了于年的思绪。
他缓步走出阴影,回到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重新坐回木椅,神情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飞虫。
“顺着通风管道残留的巢心气息,还有你体内共鸣体的波动误闯进来的。”
他垂眸看着书页,淡淡解释。
随即目光抬起,落在于年苍白失神、布满冷汗的脸上,扫过他依旧微微颤抖的身体。
“看来这间屋子的屏蔽效果,对低级、执念强的巢穴造物,会打折扣。”
“尤其是,当源头就在眼前,且处于不稳定的活跃状态时。”
男人的视线,缓缓落在于年平坦的小腹上。
方才极致的恐惧与刺激,似乎彻底激活了里面的东西。
那团冰冷的“疙瘩”搏动得愈发清晰有力,隔着薄薄的被褥,都能看见细微的起伏。
于年瞬间浑身紧绷,下意识并拢双腿,抬手死死护住小腹。
这个防备的动作,在男人平静的注视下,显得苍白又可笑。
“它、它还会再来吗?”
于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暂时不会。”
男人拿起矮几上的旧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
“我标记了它的信息编码,同时加强了房间外围的信息过滤场。”
“这类低级巢穴单位,不会再被轻易吸引过来。”
他话音微顿,翻书的指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