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个疯批盯上后(9)
鹦鹉叼着比自己还大的抹布,地上艰难挪,嘴里含糊骂脏话。
蝴蝶停窗沿,偶尔轻扇翅膀,把空气里残的磷粉聚拢。
厨房传来哐哐巨响。
于年走过去,靠门框看。
黑发男人挽起袖子,露出冷白结实的小臂,正用擀面杖暴力捶案板上的排骨。
手法生疏,但每下都狠,排骨应声碎。
他察觉于年目光,回过头。
金色瞳孔在烟火气里,少了点妖异,多了点专注。
“这样?”他举起沾肉末的擀面杖问。
“……”于年沉默片刻,“嗯,扔锅里,加水放姜,大火烧开转小火。”
男人照做,动作有点笨,但认真。
于年转身,准备去收拾脏衬衫。
刚走两步,脚踝又被冰凉滑腻的东西轻轻缠住。
他回头。
一根细细黑蛇尾尖,从男人裤管下探出,讨好地蹭他脚踝。
男人背对他,依旧专心往锅里丢姜,好像尾巴不是自己的。
于年低头看了三秒。
抬脚,轻轻踩在尾尖上。
力道不重,但带着警告。
尾巴尖瞬间僵住,然后慢慢从他脚下抽走,缩回裤管,没了。
于年继续走。
身后厨房里,传来声极低又愉悦的轻笑。
……
晚上,客厅收拾干净了。
一锅卖相奇怪但气味还算正常的排骨汤,摆餐桌中间。
于年坐主位。
左边,德牧蹲坐,面前放个不锈钢盆,里面汤和几块肉。
右边,玄猫优雅蹲椅子上,面前摆瓷碟,肉被细心撕成小块。
鹦鹉站桌沿,面前放个瓶盖,盛一点点汤。
蝴蝶停吊灯上,似乎不需要吃。
黑发男人靠厨房门框,抱臂看这一幕。
“你的位置。”于年指指对面空座,和桌上另一副碗筷。
男人挑眉,走过来坐下。
于年给自己盛碗汤,喝一口。
味道偏咸,姜放多了,但还能喝。
他沉默吃饭。
桌上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
德牧低头舔汤,发出呼噜声。
玄猫小口吃肉,举止文雅。
鹦鹉掀翻瓶盖,正骂骂咧咧啄桌面。
于年放下碗。
“明天开始,轮流做家务的表贴冰箱上。”
“未经允许进我房间,断粮三天。”
“不许打架,否则都滚出去。”
“有意见吗?”
德牧抬头,琥珀色眼睛看他,尾巴轻轻摇了摇。
玄猫喵一声,蹭蹭他放桌边的手。
鹦鹉:“老子没意……”
于年看它一眼。
鹦鹉立刻改口:“……没意见。”
蝴蝶翅膀轻扇,落下点无害磷粉,像星屑。
黑发男人拿起筷子,夹块排骨放于年碗里。
金色竖瞳在灯下,染上丝暖意。
“熟了。”他声音低沉,“尝尝。”
于年看碗里卖相不好的排骨。
又看桌边一圈非人生物。
最后,他拿起筷子,夹起排骨咬一口。
味道其实还行。
他咽下,开口:“明天,你去买菜。”
男人顿了顿,嘴角微扬。
“好。”
……
夜深了。
于年洗完澡,穿睡衣出浴室。
客厅里,德牧趴门口地毯上,闭着眼,耳朵却竖着。
玄猫蜷沙发一角,尾巴盖住鼻子。
鹦鹉在吊灯横杆上,脑袋塞翅膀下,睡着了。
蝴蝶不见了。
黑发男人坐阳台旧藤椅上,望窗外夜色,听到动静回过头。
月光落他苍白侧脸上,身上妖异感淡了,显得安静。
“我睡沙发。”他说。
于年没说话,走回自己卧室,关上门反锁。
他靠门板上,听外面寂静。
许久,他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
月光洒进来。
窗台上,放着根狗毛、一根猫毛、一点幽蓝磷粉,还有片冰凉光滑的黑鳞。
于年盯着这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这些拢一起,握在手心。
转身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个空饼干盒,把这些轻轻放进去。
盖上盒子,轻响一声。
他躺上床,关掉台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听门外隐约传来的平稳呼吸。
然后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极轻地叹了口气。
“……明天得买个大点的冰箱。”
“还有……得教那条笨蛇怎么用菜刀。”
第8章 都想标记是吧
清晨六点,于年憋醒了。
脸上盖着东西,软软暖暖的,随他呼吸一起一伏。
他伸手一摸,一手毛。
是那只鹦鹉,摊在他枕头上,正好盖住他鼻子嘴。
于年把它拎起来。
鹦鹉迷糊睁眼,翅膀扑棱两下:“……早啊饭票。”
“下去。”
“不嘛,这儿暖和……”鹦鹉往他手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