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被总裁抓包后我逆袭了(117)
只说了一句:“小林,你留下。”
林屿微微一怔。
看向沈聿川。
沈聿川朝他点了点头。
林屿跟着老太爷走进了内室。
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正厅里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第59章 清理家族蛀虫
翌日清晨,沈家老宅正厅。
天刚蒙蒙亮。
整座宅院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生生逼醒的。
佣人们猫着腰穿梭在廊道间,端茶送水的步子压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对视,每个人都像踩在薄冰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冰窟窿。
院子里那棵老银杏树上,几只麻雀歪着脑袋看了看正厅的方向。
扑棱扑棱翅膀。
识趣地飞走了。
正厅里,乌压压坐了一片人。
和昨晚那场小范围的局不同,今天来的人,几乎把沈家能喘气的都叫来了。
三代核心成员、旁支亲属、各子公司负责人、家族基金管理人,连沈家合作了二十年的私人律师团队,都整整齐齐坐在角落里。
二十几号人挤在宽敞的正厅里。
空气稠得像浆糊。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凝重和忐忑。有几个旁支的女眷,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
老太爷沈震山坐在主位上。
今天他换了一身黑色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比昨晚更加冷峻肃杀。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昨夜林屿带来的那个文件袋,牛皮纸的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里面的东西,他看了一整夜。
整整四个小时。
天快亮的时候,才合上。
没有人知道老太爷看完那些证据后的反应。贴身伺候的佣人被他支开了,书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但据早起打扫院子的下人说——
老太爷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而且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沈聿川坐在老太爷左手边。
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端坐在那里,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林屿。
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却莫名和谐——一个冷峻锋利,一个清隽疏朗,像是水墨画里的一浓一淡。
沈泽坐在对面。
眼圈发黑,脸色灰白,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他身边坐着母亲刘芳和妻子王婉婷,两个女人也是一脸惨淡,时不时用眼神交流着什么,却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刘芳的手一直在抖。
她不得不把两只手死死攥在一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沈林坐在沈泽旁边。
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骨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绞碎。
他的妻子坐在他身后一排,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因为林屿昨晚提到的那个海外账户,持有人正是她的名字。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鹌鹑。
沈宇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像是一个与己无关的旁观者。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他端茶的手,在微微发抖。
杯中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有几滴溅到了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他浑然不觉。
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整。
当当当——八声钟响,一声比一声沉,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老太爷终于开口了。
“人齐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过每个人的脸。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把沈家这几年的事,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
他顿了顿。
手按在文件袋上,苍老的指节微微泛白。
“昨夜小林拿来的东西,我看了一整夜。”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寒。我沈震山活了八十三岁,创下这份家业,本以为儿孙满堂、家族兴旺,没想到——”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
一掌拍在桌上。
茶杯蹦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没想到养了一窝蛀虫!”
这一声怒喝像炸雷一样在正厅里炸开。
所有人的身体都不自觉地一颤。沈泽的头低得更深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