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点点头：“是啊，适合办喜事。”

两个平时话不多的父亲对视一眼，那种默契感，倒像是认识了半辈子的老朋友。

老太爷在正厅门口等着，看见亲家，主动迎了两步：“林先生，李老师，欢迎。上次招待不周，今天咱们好好喝两杯。”

落座后，茶水点心摆了一桌。赵兰芝和李秀兰凑在一起聊婚礼细节——菜单怎么定、座位怎么排、摄影摄像选哪家，聊得热火朝天。

沈建国和林剑则找到了养生保健这个共同话题，气氛比上次自然了太多。

老太爷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屋子人，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午宴开始前，老太爷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这杯酒，我敬亲家。”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感谢你们把林屿教得这么好。这孩子有能力、有担当。聿川能找到他，是沈家的福气。以后两个孩子过日子，沈家绝不会亏待小林。亲家放心。”

说完，老爷子仰头干了。

林剑的眼眶有点红，端起酒杯时声音带了点哑：“老太爷客气了。林屿这孩子从小就不让我们操心。他选的路，我和他妈都支持。沈家对他好，我们就放心了。”

李秀兰在旁边悄悄抹了下眼角，端起酒杯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感激和欣慰，谁都看得出来。

林屿站在一旁，看着两家人举杯，心里有点发酸。

想起一年前第一次来这儿，被沈泽当众嘲讽，被冷眼相待，那时候他怎么敢想，有一天爸妈能坐在这儿，和沈家人像这样把酒言欢。

午宴的气氛很好。赵兰芝不停地给李秀兰夹菜，从婚礼聊到育儿，又从育儿聊到旅游。

沈建国和林剑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沉默不再尴尬，喝喝茶、点点头，这就够了。

老太爷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脸红扑扑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拉着林剑讲沈家的发家史，讲当年怎么白手起家。林剑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把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

林屿看着这一幕，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饭后，两个妈妈去院子里看婚礼布置图。李秀兰虽然不懂专业设计，但审美在线，提了几个建议，赵兰芝听得直点头。

沈建国和林建国在书房喝茶。沈建国给林剑倒了杯茶，林剑抿了一口：“好茶。”

“朋友从武夷山带的，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点回去。”沈建国说。

林屿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了。

沈聿川走过来，并肩站在他身边。初夏的阳光透过银杏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想什么呢？”沈聿川问。

林屿偏头看他。阳光落在沈聿川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这张脸看了无数次，还是觉得心动。

“在想，”林屿声音很轻，“这一切真好。”

沈聿川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掌心。没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用力握了握，像是在说：以后会更好。

下午三点，林剑夫妇准备走了。赵兰芝拉着李秀兰的手不肯放：“姐姐，下次来直接住下，别急着走。”

李秀兰笑着应了，回头看了林屿一眼，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小林，好好对人家。”

“妈，您放心。”

送走父母，林屿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半天没动。

沈聿川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舍不得？”

林屿摇摇头，嗓子有点哑：“不是。就是觉得……我妈今天特别开心。她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沈聿川的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林屿靠在他肩头，闭着眼，感受着傍晚微凉的风和身边人的体温。

院子里的茶还没撤，空气里混着茶香和青草味。

林屿想起老太爷今天的话——“有能力，有担当，有教养”。

这是他第一次从外人嘴里听到这么完整的评价。这种认可，比拿什么奖都让他踏实。

沈聿川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散步，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还有无名指上那圈戒指，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聿川，你说婚礼那天会是什么样？”

沈聿川想了想：“人很多，很吵，很热闹。”

“你会哭吗？”

沈聿川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不会。”

林屿不信：“上次给我戴戒指你眼眶都红了，当我瞎啊？”

沈聿川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了句让林屿心跳漏拍的话：“那不是哭。是觉得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

林屿停下脚步，仰头看他。夕阳下，沈聿川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像是藏着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