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聿川抽了张纸巾，随时准备帮他擦嘴。

林屿喝了一口小米粥，暖胃又舒服。他抬眼看了看沈聿川：“你不吃吗？”

“我不饿。”沈聿川看着他，目光专注，“看你吃就饱了。”

林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开始发烫。他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这句有些肉麻的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完早饭，沈聿川收拾好托盘，又伺候着林屿漱了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林屿靠在床头，懒洋洋地问。

“没什么安排。”沈聿川坐回床边，握住他的手，“今天我们是新婚夫妇，唯一的任务就是休息。”

林屿想了想，确实，婚礼忙了好几个月，他也该好好歇歇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昨晚婚礼上的趣事，聊到以后的生活规划。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人身上，时光仿佛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过了一会儿，沈聿川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怎么了？”林屿问。

沈聿川从里面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回来递给林屿：“试试这个。”

林屿接过来一看，是一套情侣款的家居服，米白色的棉质面料，上面绣着简单的线条图案，看起来柔软又舒适。

“什么时候买的？”林屿有些惊喜。

“早就备好了。”沈聿川看着他，“喜欢吗？”

“喜欢。”林屿毫不犹豫地换上。衣服很合身，面料贴在皮肤上，软乎乎的，很舒服。

沈聿川也换上了另一件同款的。两人站在一起，看着镜子里穿着情侣装的彼此，都忍不住笑了。

“看起来傻乎乎的。”林屿评价道。

“傻就傻吧。”沈聿川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看到。”

林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沈聿川。”

“嗯？”

“以后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吗？”

沈聿川收紧了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能。以后每一天，每一夜，我都会在你身边。”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屿闭着眼，脑海里忽然亮起了一片熟悉的淡蓝色光晕。

他愣了一下，睁开眼。眼前的虚空中，系统界面正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缓慢速度浮现。

没有平时那种催命似的任务倒计时，也没有冷冰冰的金色感叹号，只有一行行文字，像老电影的片尾字幕，安静地向上滚动。

【终极任务结算完成。】

【当前状态：事业登顶，家族认可，良人相伴。】

【各项指标均已溢出“圆满”阈值。】

紧接着，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倒计时：【距离系统离开还有：72小时。】

林屿看着那行字，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恐慌，反而涌起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个系统陪了他太久，久到它几乎成了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部分器官。现在，这个器官完成了它的使命，准备悄悄退场了。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开启完全自主人生模式，系统决定发放最后一份“退休礼物”。】

【名称：终身幸福Buff（已固化）。】

【效果：你的身体将维持最佳健康阈值；你的情绪将拥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力；在面临重大人生岔路口时，你的直觉将永远指向最优解。】

【备注：这不是超能力，这是你过去两年多里，每一次咬牙坚持换来的肌肉记忆。】

林屿看着那个“肌肉记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系统的界面忽然闪烁了一下，那些机械的宋体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像是有人敲了很久、删了又改的独白。

【林屿，好久不见。这是最后一次用这种方式叫你。】

【你还记得激活我的那个晚上吗？凌晨，办公室的灯全灭了，你坐在工位上加班，不得不完成上司故意刁难给你安排的工作。那时候你觉得自己糟透了，觉得人生大概也就这样了。

其实那时候我在后台评估了很久，你的各项数值不是很高，智商不是顶尖，背景更是路人甲。但我还是选中了你。】

【不是因为你有天赋，是因为你“轴”。】

【明明已经累到想吐了，你还是把那个烂摊子一点点收拾干净了。我就想看看，这样一个普通人，如果给他一点点底气，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这两年，你走得很难的吧？被质疑、被排挤、被推到风口浪尖。有好几次，我看着你的情绪数值飙红，都想弹个窗问问你要不要放弃。】

【但你一次都没有。你就像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说，就只是闷头做事，用结果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脸都打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