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时速(1)
《婚约时速》作者:星眠枕月
简介:
一篇软骨头熬成领航员的真香实录。
林时砚答应婚约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他:陆征不会喜欢你。
舅舅说:“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舅妈说:“人家条件好,你伺候一辈子也值了。”
林时砚想了想,说:“好。”
他不是傻,他只是太清楚被丢下的滋味了。
陆征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给:“我跟个软骨头过一辈子?做梦。”
后来陆征出了车祸,右手废了,车队撤资,所有人都在躲,是那个“软骨头”来照顾他的。
每天六点,挤牙膏、系鞋带、扶着他在康复室一步步走。被骂了不吭声,被砸了不还手,第二天照常出现。
陆征觉得他有病:“你图什么?” 林时砚低着头,声音很轻:“你妈妈让我照顾你。”
再后来,陆征重返赛道,记者问他最重要的人是谁。
他看着看台上那个抱着他头盔打瞌睡的男生,说了四个字:“我的领航员。”
全网都在磕,但没人知道,这个“领航员”,至今还跟他分房睡。
第1章 婚约
林时砚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图书馆看书。
林时砚的手机静音,还是他瞥了一眼手机,才发现舅妈给他打电话。他连忙跑到图书馆外面,这时舅妈已经给他打了三个电话,林时砚滑了两下才把手机划开,对面是他舅妈沈丽华压低了嗓门、却压不住亢奋的声音:“时砚!你赶紧回来一趟,陆家的人来了,说是要把婚约的事定下来!”
林时砚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舅妈,我还在图书馆看书呢。”
“看什么书呀!人家都等了你半个小时了!”沈丽华的声音又尖了几分,背景音里有茶碗碰撞的声响,隐约还有谁的笑声,听起来气氛并不差,“你赶紧的,去商场买件衣服,把衣服换了。不对,你别换,你身上那件白衬衫就行,你穿白的好看,显得干净。”
林时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是舅舅不要的,领口泛黄,袖口有线头。他穿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没人看。
“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去到公共厕所,整理仪容。刘海有点长,遮眼睛了,该剪了。但理发要花钱,他上个月打工的钱刚交了学费,剩下的给舅妈买了菜,口袋里的零钱加一起不到八十块。
算了,等有钱再说。
他骑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陆家的事。说实话,他从没把那个婚约当真过。
那还是他爸妈没出车祸之前定的事。他爸和陆征的爸爸是老战友,两家关系好到可以互相托孤的那种。他妈怀他的时候,陆征刚满两岁,陆太太抱着陆征来家里看林时砚的妈妈,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开玩笑:“要是你生的是儿子,就让他们当兄弟;要是你生的女儿,就订娃娃亲。”
可后来林时砚妈妈生的儿子。
但陆太太喜欢林时砚喜欢得不行,逢人就说“这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哪怕儿媳妇是个带把的。林时砚五岁之前,每年生日都会收到陆太太寄来的礼物,有时候是玩具,有时候是衣服,附一张卡片,字迹娟秀:“给时砚,快快长大。”
五岁那年,他爸妈死了。车祸,大货车侧翻,驾驶室当场变形。
丧礼上,陆太太抱着他哭得比他舅妈还凶,说:“时砚以后就是我的孩子。”那时候陆征七岁,站在礼堂门口不肯进来,被他妈拽着领子拖到灵位前,少年绷着一张脸,眼睛里全是不耐烦。
那是林时砚第一次见到陆征。
他只记得那小孩穿了一身黑,眉眼里全是戾气,像一头被强行套上缰绳的小兽。陆太太按着他的头鞠躬,他梗着脖子不肯弯,最后敷衍似的点了一下,然后甩开他妈妈的手跑出去了。
从那之后,林时砚再也没见过陆征。
婚约的事后来没人再提。陆太太倒是偶尔打电话来问林时砚的情况,但陆征的父亲陆正远是个寡言的人,加上林时砚的舅舅林建国这些年一直有意无意地疏远陆家。林时砚后来才慢慢想明白,舅舅是怕陆家知道他在林家过得不好。
也确实过得不好,没有被虐待,就是不被重视。舅妈沈丽华精打细算,每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林时砚的学费、生活费、甚至过年买的一双新鞋,都要在本子上记下来,说“等你以后有出息了再还”。舅舅林建国夹在中间,偶尔替他说句话,被沈丽华一瞪就缩回去了。
林时砚不怨他们,寄人篱下,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所以当舅妈突然打电话来说陆家要定婚约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很平静的茫然。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拦住,告诉你中了一张你从来没买过的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