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111)
忽然,苏云裳停了下来,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动。
“前面有人。”她压低声音。
顾长明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面的山路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穿着灰色的短褂,手里拿着刀。不是天枢阁的人——天枢阁的人穿黑衣,带窄刃刀。这些人的衣服五花八门,武器也乱七八糟,有刀有棍有叉子。
“山匪。”顾长明低声说。
“几个?”沈寒渊从后面走上来,站在顾长明旁边。
“六个。”苏云裳数了数,“前面三个,后面还有三个。他们想包抄我们。”
“你看得清?”顾长明看着她。
“我眼神好。”苏云裳笑了,“小时候跟爹做生意,经常遇到山匪。看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想干什么。”
沈寒渊看着前面的山路,沉默了片刻。“前三个交给你。”他对顾长明说,“后三个交给我。苏姑娘,你在这里等着。”
“凭什么我等着?”苏云裳不乐意了,“我也会武功。”
“你会什么?”
“我会——”苏云裳想了想,“我会喊。”
顾长明和沈寒渊同时看着她。
“你们别这么看我。”苏云裳理直气壮,“我喊的声音大,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引过来。你们从后面偷袭,一网打尽。”
沈寒渊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好。你喊。”
苏云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大喊了一声——“啊——”
那声音又尖又亮,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前面的三个山匪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苏云裳一个人站在路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娘子,一个人啊?”
“来,陪大爷玩玩——”
他们提着刀走过来,笑得猥琐。苏云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很镇定,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紧张。
顾长明从树后闪出来,剑光一闪,最前面的两个山匪还没反应过来,刀就已经脱手了。第三个山匪转身要跑,沈寒渊的银针已经射中了他的膝盖,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后面的三个山匪听到动静,从后面包抄过来,正好撞上沈寒渊。沈寒渊手指间的银针连发,三根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三个山匪的肩膀,他们的手立刻垂了下来,刀“哐当”落地。
“搞定。”苏云裳拍了拍手,从路上走过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山匪,“沈大哥,你的银针真厉害。能教我吗?”
“不能。”沈寒渊将银针收好,“你学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手不够稳。”
苏云裳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手很稳的,我能在一炷香之内数完一千张银票。”
“数银票和射银针,不是一回事。”沈寒渊看着她,“你射过针吗?”
“没有。”
“那你学不会。”
苏云裳不说话了,但她看沈寒渊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崇拜。
三个人继续赶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将山路照得发白。苏云裳走在最前面,步伐比之前更快了,像是在赶什么。顾长明跟在后面,沈寒渊走在最后面。
“苏姑娘。”沈寒渊忽然开口。
“叫我云裳。”
“云裳。你刚才喊的那一声,确实很大。”
苏云裳笑了。“我说了我喊的声音大。”
“但你喊的时候,手在抖。”
苏云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被你看出来了。”
“怕吗?”
“怕。”苏云裳的声音很轻,“但怕也要做。不然怎么办?等着被打劫?”
沈寒渊没有说话。他看着苏云裳的背影,月光将那个背影照得很清楚——瘦削的、但很直的、像是一棵在风里长起来的树。
“你和你爹一样。”他说,“都是不怕死的人。”
“我爹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胆量。”苏云裳回过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杏眼很亮,“有胆量的人,才能赚大钱。”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因为很重要。”
三个人走到青石岭北边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会合点是一个废弃的驿站,几间破房子,一个空院子。苏云裳的人在院子里等着,四十个车夫,二十个护卫,三十车粮,二十车草料,十车药材,满满当当地停在院子外面。
“路修好了。”苏云裳的护卫队长走过来,抱拳行礼,“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能过青石岭。”
“那就现在走。”苏云裳翻身上马,“早走早到。”
她看了一眼顾长明和沈寒渊。“你们跟着我,还是先回去?”
“跟着你。”顾长明说。
“跟着他。”沈寒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