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23)
第一把刀从左侧的树林里飞出来。
顾长明拔剑,将刀磕飞。但更多的刀紧跟着飞来,四把、五把、六把——他剑光连闪,将飞刀一一击落。但对方的目的是让他分心——在他对付飞刀的时候,四个黑衣人从树林里冲出来,窄刃刀直取他的要害。
顾长明来不及多想,剑招展开,与四人缠斗在一起。
这些人的武功比昨晚的更高,配合也更默契。四个人分成两组,两人正面进攻,两人侧面包抄,每一次出手都封死了他的退路。顾长明的左肩还在疼,出剑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线,就是这一线之差,让他的剑网出现了一个破绽。
一个黑衣人抓住这个破绽,一刀劈向他的后背。
顾长明侧身避开,但另一个黑衣人已经等在了他闪避的方向上,一刀刺向他的腰腹。顾长明勉强用剑格开这一刀,但力道不够,刀锋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割破了衣袍——
然后他听到了“叮”的一声。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清脆的声响,像是玉石被击中后发出的共鸣。
顾长明低头一看——腰间的玉佩正在发光。
不是夸张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白光,像是玉佩内部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莲花中心的圆珠飞速转动,发出“咔咔咔”的声响。那枚刺向他腰腹的刀尖,正好击中了玉佩的边缘,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了。
黑衣人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顾长明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长剑横扫,剑气将最近的两个黑衣人震退三步。然后他抓住这个间隙,一剑刺穿了第三个黑衣人的肩膀,将他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见他不好对付,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撤退。他们跑得极快,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顾长明没有追。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白光已经消退了,圆珠也不再转动,玉佩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朵温润的白玉莲花,安安静静地挂在腰间。
但它的边缘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顾长明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纹,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这是一个机关——不,不只是机关,是一个护身符。沈梦生说的“护身符”,不是客套话,是字面意义上的、真的能挡刀剑的护身符。
“这玉佩对我来说很重要。”
沈梦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借给了他。
顾长明将玉佩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他看了看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转身继续向云州城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怀里那枚玉佩贴着他的胸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他想起沈梦生把玉佩递给他时指尖的温度,想起那双桃花眼里意味深长的眼神。
“记得还。”
他一定会还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先查清楚天枢阁的事,查清楚赵万金的死,查清楚云州城里的暗流。然后——等一切结束了,他会把玉佩亲手还给他。
然后问清楚,他到底是谁。
云州城,老槐树胡同。
沈梦生站在一扇破旧的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探出头来。看到沈梦生,老人的脸色变了。
“你——”
“进去说。”沈梦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棵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沈梦生站在树下,背对着老人。
“玉佩给他了?”老人问。
“给了。”
“你疯了?”老人的声音带着怒意,“那枚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遗物!你把它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沈梦生没有回头。
“他会还的。”他说,声音很轻。
“你怎么知道?”
沈梦生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他是顾长明。”他说。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梦生转过身,看着老人。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和已经完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带着决绝的光芒。
“该做的事。”他说,“二十年前就该做的事。”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沈梦生站在树下,月白长袍被风吹起一角。他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远方——那是顾长明离开的方向。
“玉佩,”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替我挡一次就够了。”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进屋里。
门关上了。
老槐树还在风中摇晃,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满了整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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