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241)
三个月。晋王要在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上动手。正道联盟不知道,顾长明不知道,沈寒渊不知道。她要告诉他们。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妆奁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炭笔。纸是她偷偷藏的,藏在妆奁最底层的夹层里,上面压着两层首饰和一层绸布,不仔细翻根本发现不了。炭笔是她从厨房顺的,烧了一半的炭条,用布条缠了一头,握着不脏手。
她把纸铺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写。她的字迹很小,很密,每一笔都用力到几乎要把纸戳破。她要把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写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晋王计划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上,强行推行朝廷管辖。各派若不接受,将派兵围剿。已收买部分掌门,名单不详,但青城派清风道长被施压,崆峒派铁骨真人拒绝,华山派岳不平的妻子在晋王手中。晋王还计划在武林大会上除掉你和沈大哥。小心。”
她写完了,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在信的末尾又加了一行字——“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酸,但没有哭。她不能哭,哭了就看不清字了。她把纸折成方形——方形的意思是不紧急,但重要。沈寒渊教过她,对折再对折是平安,折成三角形是有危险,折成方形是不紧急但重要。她还记得他教她的时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纸上慢慢地折,每一条边都压得平平整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
她打开窗户,从窗台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只信鸽。暗格是她自己挖的,用指甲抠了好几个晚上,指甲磨秃了,指腹磨出了血泡。她不敢让人帮忙,怕被人发现。信鸽是沈寒渊留给她的,灰色的,翅膀上有一道白色的花纹,像一片落上去的羽毛。沈寒渊说这只信鸽训练了整整一个月,飞过无数次京城到凌云阁的路,闭着眼睛都能飞回去。
她把纸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竹筒很小,塞纸条的时候手指有些紧,她用了点力才塞好。她低头看着信鸽,信鸽歪着头,红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你要送我去哪里”。
“去吧。”她把信鸽举起来,松开手。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月光落在它的翅膀上,那道白色的花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颗移动的星星。她站在窗前,看着那只信鸽消失在黑暗中,看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发丝,吹凉了她的脸。
她想起沈寒渊说过的话——“信鸽会找到路的。不管多远,都会回来。”她把手伸进衣领里,摸到那枚莲花佩。玉佩被她捂得温热,那道裂纹还在。她握紧玉佩,在心里说——你也一样。不管多远,都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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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新的战争
信鸽落在凌云阁的窗台上时,正是清晨。晨雾还没散尽,后山的桃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粉白色的花瓣上沾着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碎金子似的光。顾长明刚练完剑,衣袍上还沾着夜露,剑身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擦。他听到窗台上扑棱翅膀的声音,转过身,看到了那只灰色的信鸽——翅膀上有一道白色的花纹,像一片落上去的羽毛。
他的手顿了一下。这只信鸽他认识。苏云裳嫁入晋王府的那天,沈寒渊把这只鸽子交给他,说“这是她留给你的,万一有什么事,她会用它传信”。顾长明接过鸽子的时候,感觉到它的心跳很快,小小的身体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他把它放进了窗台下面的鸽笼里,每天喂水喂食,但从来没有见它飞回来过。他以为它永远不会飞回来了。
现在它回来了。
顾长明走过去,从信鸽腿上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纸条很小,折成方形,边角压得平平整整。他展开纸条,看到了苏云裳的字迹——很小,很密,每一笔都用力到几乎要把纸戳破。他逐字逐句地看,手指在纸条上一点一点地移动,像是在丈量每一个字的重量。
“晋王计划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上,强行推行朝廷管辖。各派若不接受,将派兵围剿。已收买部分掌门,名单不详,但青城派清风道长被施压,崆峒派铁骨真人拒绝,华山派岳不平的妻子在晋王手中。晋王还计划在武林大会上除掉你和沈大哥。小心。”
顾长明的手指在“除掉你和沈大哥”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指节泛白,纸条被他捏出了一道细细的褶皱。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行字——“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他把纸条贴在胸口,贴了很久。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直。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