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28)
“今晚动手?”
“今晚。”顾长明说,“你去偷钥匙,我去三楼查密室。”
赵铁衣点了点头。
“小心。”
两人分开,各自消失在百花楼的灯影里。
大堂里,丝竹声还在继续,笑语声不绝于耳。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张桌子上的酒杯裂了一道缝,里面还剩了半杯酒。
酒已经凉了。
但顾长明的心跳,还是快的。
他想起沈梦生靠在椅背上时,手指碰过他后颈的那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去记,根本不会记得。
但他记得。
记得那只手的温度,记得那截苍白的手腕,记得沈梦生说“你不该来这里”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那个人在担心他。
不是客套的关心,不是合作的必要,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担心。
顾长明站在百花楼后巷的阴影里,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灯影摇曳,有人在里面走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确认它还在。然后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攀上了三楼的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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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鸨的秘密
顾长明从百花楼三楼的窗台上翻下来的时候,赵铁衣已经在后巷等着了。
“怎么样?”赵铁衣压低声音问。
“密室里有东西,但被人翻过了。”顾长明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信件不在了,只剩下一些没用的旧账本。你那边呢?”
赵铁衣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绳上系着一把铜钥匙,样式古朴,比普通的钥匙短了一半。
“到手了。”他把钥匙递给顾长明,“金妈妈那婆娘,钥匙挂在脖子上,贴身藏着。我趁她去后院的时候,从她背后解的——她愣是没发现。”
顾长明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钥匙很轻,铜色发暗,表面有一层包浆,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可惜密室里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他说,“我们来晚了一步。”
“谁拿的?”
“不知道。但能在天枢阁的眼皮底下把东西拿走,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比天枢阁更厉害的人。”
赵铁衣骂了一声,一拳捶在墙上。
“妈的,每次都慢一步!”
“赵盟主别急。”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不急不慢,“慢一步有慢一步的好处。”
两人转头,沈梦生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已经换下了那身银白锦袍,穿回了月白色的长衫,药箱背在肩上,看起来又是那个温润无害的游方郎中了。但他的脸色比白天更白了一些,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今晚的“演戏”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轻松。
“沈先生?”赵铁衣愣了一下,“你怎么从那边出来?”
“百花楼有后门。”沈梦生走过来,语气平淡,“金妈妈送我从后门走的,说是怕被别的客人看到,以为她偏心。”
赵铁衣看着他,眼神复杂。
“沈先生,你在百花楼混得倒是真熟。”
“工作需要。”沈梦生笑了笑,目光扫过顾长明,在他肩头停了一瞬——那里沾了一片花瓣,大概是翻窗时从三楼的花盆里蹭到的。
他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
“走吧,先离开这里。”沈梦生说,“金妈妈虽然送了我,但她精得很,过一会儿就会反应过来钥匙丢了。到时候百花楼会戒严。”
三人快步离开后巷,穿过几条僻静的街弄,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在一处废弃的祠堂前停下来。
月光很亮,将祠堂前的地面照得发白。赵铁衣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长出了一口气。
“沈先生,你在百花楼到底套出了什么?”他问,“纸条上写得不够细。”
沈梦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祠堂的门柱上,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放进嘴里,干咽下去。
顾长明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你不舒服?”
“没有。”沈梦生将瓷瓶收好,“只是有些累。百花楼的酒太烈,喝多了伤身。”
顾长明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沈梦生吃药丸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金妈妈告诉我几件事。”沈梦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第一件——赵万金死之前三天,来过百花楼。”
“来做什么?”赵铁衣问。
“见一个人。不是那个戴斗笠的京城来客,是另一个人。”沈梦生顿了顿,“金妈妈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她偷听到了几句话。”
“什么话?”
沈梦生看了两人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桃花眼照得格外明亮。
“天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