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秒吗？”

贺然笑不出来了，他很清楚，没有。

闻宴给他的始终只有厌恶和憎恨，动心这种东西哪怕是他做梦也梦不到的存在。

这太奢侈了。

也是他无论如何也求不来的。

他甚至没办法让闻宴对他的厌恶度降低一点点。

沈亦骁：“没有对吧。”

“但我有，闻宴从一开始就是爱我的，他很爱很爱我，可你却让他变得畏惧我。”沈亦骁不记得这八年任何事情。

他无法体会到闻宴这八年的痛苦。

“贺然，如果你真的喜欢闻宴，我们一开始就可以公平竞争，而不是你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伤害他！”

“你这是爱吗？”

“你简直把闻宴当成了你的仇人，亦或者比仇人还要更加可恶！”

“你故意营造出跟另一个我的暧昧假象，你是否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你给闻宴发那些污言秽语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他也会难受吗？”

“试问一下，如果你是闻宴，你会喜欢这样的你吗？”

贺然沉默了。

但他脑海里的系统却有些着急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啊，你做这一切的初心就是为了得到闻宴，虽然手段不光彩，但你都是为了闻宴啊。”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你想想啊，只要你能得到闻宴，你还能得到三千亿，还能得到沈家的全部家产，在这个世界里，你就是首富！”

系统喋喋不休地声音让贺然有些头疼。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它给洗脑，而是在思考沈亦骁说的话。

他说的没错。

这八年来做的所有事情，他有一件不是奔着伤害闻宴去的？

闻宴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么对待？

他捧着脑袋，脑袋就像是要炸了一样疼得厉害。

“宿主，难道你不想得到闻宴吗？”

“宿主，难道你不想得到三千亿吗？这笔钱你就是几辈子也挥霍不完。”

……

系统的声音犹如魔音穿耳，贺然发出痛苦的声音。

沈亦骁其实挺想刀了贺然的。

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貌似刚才他的话起作用了，贺然这是听进去了？

就是，他的话威力有这么大吗？

“滚！滚开！”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我再也不要受你的蛊惑！是你在利用我，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沈亦骁被贺然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扯上利用了？

想到贺然那一身诡异的本事，沈亦骁很难不往灵异这边扯。

要知道他们这个年龄的脑子就爱幻想天马行空的事情。

“喂，你怎么了？”

贺然没有搭理他，而是在地上翻转打滚，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该不会又是演的吧？

沈亦骁开始思考贺然演出来有多少真实性，如果这是假的话，那贺然的演技又提升了。

这样的人进入娱乐圈可以说是非常好的苗子啊！

他一定会火遍大江南北的。

但如果是真的话，贺然话里的意思是，有人在控制他这么做？

那这会是谁呢？

据他所知，贺然身边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他还是个从小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由福利院帮助完成义务教育的。

沈亦骁记忆里的贺然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性子，挺平易近人的，没有什么让人反感的地方，所以沈亦骁对他印象还不错。

后面闻宴总是不搭理他，沈亦骁又好面子，故意在他的面前夸贺然，就是想看闻宴吃醋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沈亦骁觉得自己很幼稚。

事实上闻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

哎，他这过去的记忆全是黑历史啊。

沈亦骁感慨着，问贺然，“你到底怎么了？”

贺然睁开眼睛，眼里全是血丝，“我身上有个系统……”

“都是他指使我做这一切的，说会给我三千亿……”贺然的唇角溢出鲜血来，“你说的对，我不配喜欢闻宴，也不配得到他的喜欢。”

“我的喜欢只会给他带来困扰和伤害，其实那天晚上我没有……”

贺然的脑袋逐渐低下去，声音断断续续的，“你要小心……小心他……”

沈亦骁扶着贺然的肩膀，“你快告诉我小心谁啊！你快告诉我！”

贺然艰难地开口，“沈……沈……”

大片的鲜血从口中溢出，贺然紧紧抓着沈亦骁的手逐渐松开，嘴巴张了张，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睁圆，没了气息。

沈亦骁：“喂，你到底是让我小心谁啊！还有你说的沈又是谁？那晚你没有什么？”

太多的疑问笼罩在沈亦骁的心头。

他很想弄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贺然死得猝不及防，死得让他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