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骁：“你笑得很勉强，我就让你觉得这么难受吗？”

那落在身上的呼吸让他的皮肤生出细小的颗粒。

甚至还有种发毛的感觉。

看来贺然说的小心沈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沈亦骁了。

他试着转移话题，“亦骁，你说那天晚上的人是你，你能跟我说一说吗？”

哪怕知道这个沈亦骁是被贺然所控制，违背他的初衷伤害他，但闻宴还是无法忘记这些人受到的屈辱和痛苦。

他也知道十八岁的沈亦骁是他召唤过来的，知道沈亦骁是为了摆脱贺然不愿再伤害他，可有些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有什么苦衷而被抹平。

“还有你离开那具身体后，都经历了什么？”

闻宴尽可能地放平语气，试着让沈亦骁不那么介意他害怕他这件事情。

沈亦骁觑了他一眼，“从那具身体离开后，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边，藏在你的影子里。”

闻宴惊讶，“我的影子？”

不过沈亦骁告诉他后，闻宴没有那么排斥这个孩子了。

不管他有多害怕这个沈亦骁，但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嗯，你跟过去的我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我都知道。”沈亦骁捏住闻宴的下颌，“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你居然把我送给贺然！”

“闻宴，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弄死你。”沈亦骁一字一句地开口，眼神阴霾，“特别是在床上。”

闻宴的喉咙吞咽了一下，“我事先并不知情，我……”

“贺然跟汤知许沆瀣一气，把以前的我送到汤知许的床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我的身体就被玷污了！”

沈亦骁神态语气暴躁。

闻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这个易燃易爆炸的沈亦骁并不像之前那个沈亦骁那么好说话，他若是不顺着他的话说，他无法得知那个沈亦骁去了哪里。

沈亦骁的情绪缓和了不少，松开了掐住闻宴下巴的手，会情不自禁地蹭他，亲吻他。

这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要的更多。

闻宴感到身体已经完全可以动了，他推开压在身上的沈亦骁，“我有些口渴，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沈亦骁压下眼底的不快，起身下楼去倒水。

闻宴也趁着这个机会在二楼房间寻找沈亦骁的踪迹，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找到。

还是说，十八岁的沈亦骁回去了？

闻宴握住扶手，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不安的种子悄然发芽。

他不希望会是这个结局。

楼下的沈亦骁拿着水杯仰头看他，“你怎么出来了？鞋也不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上楼的时候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像是踩在闻宴的心尖上，他强打起精神，“这个时间段云澈该放学了，我得去接他。”

“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来，你歇着就行。”沈亦骁把水杯放在闻宴的嘴边，“喝吧。”

闻宴要伸手接，但被沈亦骁抓住手，“就这样喝。”

闻宴很不自然，但到底是张了口。

杯中的温水一点点地减少，顺着滚动的喉咙进入胃里。

“真乖。”沈亦骁拿开水杯，轻轻地剐蹭了一下闻宴的鼻翼，“云澈我去接，等我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闻宴觉得自己很像是沈亦骁养的宠物。

他点了点头，没有跟沈亦骁硬碰硬。

在贺然的控制下，这个沈亦骁早已经不是十八岁之前的性子了，他变得阴郁，沉默，易怒，哪怕在脱离贺然的控制后，这些性格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惹怒他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那你早点回来。”

沈亦骁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抱着他回了房间，“睡一觉。”

“好。”

……

听着楼下车声启动，闻宴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站在窗旁，看着车身远去。

闻宴拿出手机就想联系沈亦骁。

但他很快意识到，如今这个沈亦骁回来，手机这种贴身的东西必然会留在他的身上。

他打电话联系医院那边的人。

“你说沈先生？本来手术就要开始了，结果沈先生说不做了，然后就抱着你离开了。”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两个他？”

“两个他？”医生很想冒昧地建议去做个脑部CT，但一想到这可是他们医院的大股东，他好声好气地道：“没有哦，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

闻宴：“把你们的手术监控给我。”

“好的。”

他不相信那个沈亦骁会不见了，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被如今的沈亦骁控制起来了。

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监控很快发了过来，闻宴迫不及待地打开视频，发现在他陷入昏迷没多久后，一旁牵着他的沈亦骁便忽然站了起来，说不想动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