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00)+番外
“这写的是什么。”
“不知道。买的时候看不懂,现在也看不懂。”
埃德加把书放在胸针旁边。第四件是一瓶墨水。深色的玻璃瓶,瓶口用蜡封着,蜡已经裂了,有些碎屑粘在瓶身上。瓶底有一小片沉淀物,干了的,像墨水干涸之后留下的痕迹。他把瓶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看。墨水是蓝色的,很深,像夜晚的天空。瓶身上贴着一张纸,已经泛黄了,上面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字。他把瓶子放在桌上,瓶底碰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第五件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毛的,叠成长条塞在箱子的一角。他把围巾拿出来,展开,很长,比他的那条长一倍。围巾的一端绣着一个字母——这一次他看懂了。是E。大写的,花体,针脚有些歪,有些地方线拉得太紧,把布料都抽皱了。他的手指摸过那个字母,从起针的地方摸到收针的地方。有些针脚松了,线头露在外面。
“你绣的。”
希斯克利夫没有回答。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尖,从耳尖到耳根,烧成一片透明的粉色。埃德加把围巾搭在椅背上,伸手进箱子。
第六件是一对袖扣。金的,很小,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他拿起来看,花纹是两片翅膀,收拢的,羽毛的纹路一根一根地刻出来,很细,要凑很近才能看清。他把袖扣放在掌心里,两片翅膀并排躺着,在月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这是哪里。”
“巴黎。一个老头子做的。他说这是天使的翅膀。”他停了一下。“我买了。”
埃德加把袖扣放在手帕旁边。箱子空了。东西摊在桌上——手帕、胸针、书、墨水、围巾、袖扣……每一件都不贵重。每一件都旧了,每一件都被摸过很多遍、看过很多遍。
“这都是给我的?”
希斯克利夫点头。
“每到一个国家,就会想起你。”
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到脖子根,红到领口以下被衬衫遮住的地方。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埃德加脸上,落在桌上那些东西上。像一个人在等审判。
埃德加拿起那条围巾。深灰色的,羊毛的,很长。他把围巾绕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羊毛蹭着下巴,软的,暖的。他低头看着围巾一端那个歪歪斜斜的E。针脚松了,线头露在外面。他伸出手,碰到希斯克利夫的手背。那只手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船上的时候。有个人会绣。我让他教我。学了很久。还是歪的。”
埃德加握住他的手,翻过来。他低头,嘴唇贴在他的指尖上。希斯克利夫的手指缩了一下,没有抽走。埃德加的嘴唇从食指贴到小指,从指根贴到指尖。每一根都贴了一遍。
埃德加的眼泪突然的,从眼眶里涌出来,
来不及擦,滴在两个人的手上。希斯克利夫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碰到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的泪,擦掉一道,又流下来一道。
他的手指在发抖。
“你别哭。”
声音碎了。埃德加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
“你等了我那么久。”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被火烧过。
埃德加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衬衫,隔着围巾,感觉到底下的心跳。
“这里。每一件东西,都疼一次。”
希斯克利夫的手在他胸口上蜷起来,攥住他的衬衫。
“我早该回来的。”
埃德加的声音很轻。“现在你在这里。就够了”
希斯克利夫把脸埋在埃德加的颈窝里,手臂收得更紧。声音闷闷的,
“那些东西——在船上的时候,在码头的时候,在巷子里的时候。撑不下去了,就拿出来看一眼。看一眼就知道。你还在等我。”
埃德加的手指在他翅膀上收紧了一下。他把嘴唇贴在希斯克利夫的发顶,贴了很久。
第73章 父子决裂
呼啸山庄的大门被推开,父亲来了。
埃德加正在书房里翻书。他听见门厅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种踩在石板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的脚步声。他听了二十多年,不会听错。
他放下书,站起来。
父亲站在门厅中央,外套上沾着马车的灰尘,脸色铁青。下颌绷着,从耳根到下巴,拉出一条硬邦邦的弧线。
他的目光扫过门厅的墙壁,扫过那些年久失修的裂缝,扫过墙角堆积的旧物,最后落在埃德加身上。那目光里有思念,有心疼,还有一种被冒犯了的、压了很久的愤怒。
“你知道外面怎么传的吗。”
埃德加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