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2)+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希斯克利夫的手悬在那里。

他的整个手臂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从手腕到指尖——每一寸都在发抖,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着,拼命想往前迈一步,又拼命把自己往回拽。

“你会回。”他说。

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眼睛看着埃德加的脸,一寸一寸地看,像在确认一个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你会回。”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碎了。在“回”字上碎开了。

他的手终于落下来。

指尖碰到埃德加的脸颊。

轻得像一片雪。

埃德加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赤着脚,仰着脸,感觉到那只粗糙的、布满旧伤疤的手在他脸上缓慢地移动。那只手在发抖。

他应该躲开。

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

“那些信,”埃德加说,声音很轻,嘴唇动的时候几乎擦到希斯克利夫的拇指,“写了什么。”

希斯克利夫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嘴角旁边。

他收回手。

动作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离开。

他退后一步。

“不重要。”

第三遍。

这一次,这三个字不是否认,不是逃避。是一种认命。

他退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

埃德加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的温度正在消散,希斯克利夫指尖留下的热度一点一点被空气带走,但那种触感还在——粗糙的指腹,颤抖的弧度,停在嘴角时那一瞬间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温柔。

“希斯克利夫。”

名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哑了。

希斯克利夫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会回。”

三个字。

埃德加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承诺一个十年前的旧事,还是在承诺别的什么。

但他说了。

希斯克利夫的背影僵住了。整个人从肩膀到脊背到腰,全部绷成了一条即将断裂的弦。

他只回了半个脸。

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种安静的、无声的碎。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出来。

然后他转过头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埃德加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在门外渐远。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踩在甬道里,踩过雨水,踩过泥泞,踩进呼啸山庄深处那些他永远不知道的黑暗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

他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他额头抵上去,冰凉的玻璃贴着他的皮肤。

玻璃上映着他的脸。苍白的,瘦削的,眼下一片青黑。但嘴唇是红的。嘴角的位置——希斯克利夫拇指停留过的地方——有一小片皮肤比别处更红。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那个位置。

凉的。

但底下是烫的。

他闭上眼睛。

信。

什么信。

什么时候。

他拼命地回忆——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那些年画眉田庄的信件都是管家经手的,每天下午准时送到,放在门厅的托盘里。父亲的信,母亲的信,他的信。朋友寄来的请柬,伦敦的书商寄来的目录,偶尔有远房亲戚的问候。

没有一封署名希斯克利夫。

他一封都没有收到过。

但希斯克利夫说“为什么不回信”。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问这个问题时的眼神——那不是猜疑,不是试探。那是确凿。那是一个人在十年里反复咀嚼同一个问题、反复被同一把刀捅进同一个伤口之后,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的确凿。

他一定写了。

那些信去了哪里。

窗外是雨。窗内是壁炉的火。

他在中间。被锁着。被一个人用最笨拙的、最疯狂的、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锁在这里。

而那个人刚才站在他面前,手指在他脸上发抖,说了一遍又一遍“不重要”。

明明什么都重要。

埃德加从窗台上直起身来。

他走回桌边,端起那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喉咙里干涸了很久的地方被润湿了,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

他放下杯子,低头看着桌上的石楠花。花瓣比昨天蔫了,边缘卷曲,颜色从紫色变成了暗红。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花瓣在他指尖碎开,干燥的,脆弱的。

他在等。

等下一次门锁响起的声音。等那个人再次站在门口,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用一种几乎克制到自毁的温柔看着他。

然后他要告诉他——

那些信如果收到了,他会回什么。

第8章 耐莉

第二天,送饭的人换了。

不是约瑟夫那张刻薄的、皱得像风干苹果的脸。不是那个沉默的、不敢抬头的女仆。

上一篇: 禅院?是瓦利安哒!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