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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85)+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他伸手把药膏拿过来,捧在掌心里。罐子不大,刚好够他一只手握住。

他把罐子举到鼻尖,闻了闻。

薄荷和蜂蜡。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一点很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雨水和松木的味道。

他的手指在罐子上收紧了。

他把它放在枕头旁边,和那件叠好的深蓝色外套放在一起。外套在阳光里显出一种温暖的、深沉的蓝,药膏的白瓷在它旁边亮着,像月亮和夜空。

他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它们。

他看着那件外套,看着那罐药膏,看了很久。他的嘴角一直弯着,弯成一个安静的、满足的弧度。

他想起林顿蹲在他面前的样子。红着眼眶,脸上带着一道他留下的血痕,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想起林顿说“你再动他一下试试”时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那种冷不是冬天荒原上的风,是更深处的、更安静的、压在冰层下面的东西。

他在保护他。

有人为了保护他,对另一个人说了“让你后悔”。

他的胸口那个地方又暖了。不是那种被壁炉烤着的暖,是更深处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暖。像一个人在最冷的冬天里喝下了一碗热汤,那种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从胃里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指尖。

他闭上眼睛。

手指在外套的绒面上轻轻地蹭了蹭。

“埃德加。”

他试着念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写法,不知道它的笔画,不知道它在纸上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它的声音。埃德加。三个音节,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落在这个小屋里,落在阳光和尘土之间。

埃德加。

他笑了一下。

然后把脸埋进外套里。

第146章 致读者:荒原很好,因为有你在

亲爱的读者:

石楠花开了又谢,荒原上的风刮了一百四十五个章节,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故事的终章,埃德加靠在希斯克利夫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窗外是荒原,石楠花开了又谢,风吹了又停。他们跨过生死,跨过遗忘,终于在那一世重新握住彼此的手。这个故事写的是爱。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是刻进骨头里的、穿过时间的、怎么都磨不掉的那种。希斯克利夫等了一辈子,又等了一辈子。埃德加忘了一辈子,又想起来了。他们让我相信,这世上有一种东西,时间带不走,死亡也带不走。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常提起那块岩石。它被风雨磨了千百年,磨得光滑了,磨得圆润了,磨出了青苔,磨出了裂纹,但它还在那里。希斯克利夫坐在上面等人,等了一辈子,又等了一辈子。埃德加从那条看不见的路上走过来,走过来,又走过来。

这个故事写到最后,我常想,到底什么是永恒。是希斯克利夫那双永远不会老去的暗金色眼睛吗?是他在海上、在印度、在中国,在每一个日落里想一个人的那些瞬间吗?是他在码头的墙上用手指蘸着泥水写的那些歪歪斜斜的字母吗?是他在呼啸山庄的窗台上,把外套披在一个少年肩上,说“你冷吗”的那个声音吗?

后来我想,都不是。

永恒不是不会消失,是不会忘记。

就像埃德加说的——“你记得我,我就在。”

呼啸山庄的石墙会塌,石楠花会谢,那条灰白色的路会被草盖住,再也看不见。但两个人的手还握着。这一世握着,下一世还握着。手指穿过指缝,掌心贴着掌心,脉搏撞在一起。那个动作他们做了一辈子,还会再做一辈子。

最后我发现自己其实不是在写爱情。我是在写“回来”。希斯克利夫从海上回来,从巷子里回来,从那些一个人疼了很久的地方回来。埃德加从石头旁边回来,从梦里回来,从灰蓝色的眼睛里回来。他答应过的。他答应过不走,答应过回来,答应过生生世世。他做到了。

感谢你读完这个故事。感谢你陪他们走完这一程,走过呼啸山庄的石头走廊,走过那片紫色的石楠花海,走过那扇永远关不严的旧门。感谢你在那些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等待里,还愿意相信有人会回来。

谢谢你们陪他们走到这里。陪希斯克利夫坐在那块岩石上,等了一年又一年。陪埃德加从梦里醒来,流泪,困惑,然后终于想起来。你们读到的每一行字,都是他们活过的证明。你们记住了,他们就还在。

愿你们也能找到一个人,像希斯克利夫等埃德加那样等你,像埃德加认出希斯克利夫那样认出你。愿你们的爱,也经得起时间。

谢谢您。

我们下个故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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