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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30)+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他知道埃德加会去找。他从第一天就知道。从他让人把那支笔从画眉田庄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埃德加会去找那些信。所以他上了锁。所以他把箱子放在那间没有人去的书房里。所以他骑着快马从画眉田庄赶回来。

他在藏。

他藏的东西,埃德加现在确信了——是那些信。那些他没有收到的、希斯克利夫写给他的信。它们在那个箱子里,在银色的铁锁后面,在这座石头房子的某个角落。他差一点就找到了。只差一把钥匙的距离。

那天夜里,埃德加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面朝门。小窗是黑的。门板是黑的。整扇门都是黑的。但他在等。等门锁响,等脚步声,等那个人像上次一样喝醉了酒坐在床沿上,额头抵着木头,说出那些醒着的时候说不出口的话。

没有人来。

但他在后半夜听见了声音。从楼下传来的。很轻,隔着一层楼板和厚厚的石壁,听不真切。有箱子放在地上的声音,有脚步声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声音。他在搬东西。把那只箱子从书房搬走,搬到另一个地方。一个他以为埃德加找不到的地方。

埃德加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地收紧。

埃德加想不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那些信里写了什么,能让一个人连夜把它们从一间废弃的书房搬走,藏到另一个更隐秘的角落。他想起耐莉说的话——码头的墙上,用手指蘸着泥水写字,写了又擦掉,擦了又写。那些被擦掉的字,和这些被锁起来的信,也许是同样的内容。但为什么不能让他看到。

他不觉得那是仇恨。希斯克利夫把他关在这里,给了他最好的房间,最厚的被子,每天三餐准时送来,连石楠花都让人去找。这不是仇恨的对待方式。但也不是信任的对待方式。他给他一切,除了真相。他把他锁在这间房间里,又把那些信锁在另一把锁后面。两把锁,锁着同一个人。

他在怕什么?

他不想让埃德加看到这些。

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那些年的经历吗?还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信真的存在过,那些他等了十年没有等到的东西,其实一直在某个地方,被锁着,被藏着,被一个人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着。

楼下没有声音了。箱子被搬走了,搬到了一个新的藏匿点。呼啸山庄很大,房间很多,石壁很厚。一个箱子可以藏在这座山庄的任何一个角落——

但他可以找。他可以一间一间地找,翻遍每一块石板,打开每一个柜子。

第20章 梦话

埃德加是被声音惊醒的。

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他睁眼时,它已经停了。

房间里很暗。壁炉灭了,只剩几块暗红色的余烬。天花板是灰的,墙壁是灰的,一切都是灰的。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从床边传来。

埃德加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收紧了。他侧躺着,面朝床沿,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肩膀的弧度,低垂的头,散落在额前的黑发。

希斯克利夫坐在床边的地上。脊背靠着床架,头歪向一侧,抵着床沿的边缘。他睡着了。

不是躺在沙发上,不是靠在椅子上,是坐在地上。膝盖蜷起来,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但每一次都带着细微的、不稳定的震颤——像一个人在梦里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不动,也醒不来。

“……加……”

埃德加的呼吸停住了。

那个声音从希斯克利夫的嘴唇间溢出来,模糊的,破碎的。不是“埃德加”。是“加”。最后一个音节。前面的部分被梦境吞掉,被喉咙里某个堵住的东西吞掉,只露出尾巴。

但他听见了。

在“加”这个音节里,他听见了全部的、完整的、被叫了无数遍的名字。

“……别走……”

第二个词比第一个更轻。几乎只是气流从嘴唇间挤出来的摩擦声。但那个“别”字咬得很紧——紧到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抓住什么,手指都嵌进去了,就是不肯松。

埃德加的喉咙收紧了。

他看着希斯克利夫的脸。余烬的暗红色光照在上面,颧骨的棱角被柔化了,下颌线也不那么紧了。睡着了的时候,这张脸上的所有锋利都收了回去,露出底下一些更年轻的东西。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微微张开的缝隙。

它们让埃德加想起另一个人。那个坐在马骝旁的小屋里、膝盖蜷起来、手指上有淤青的少年。那个在雪地里站了一整夜、睫毛结了冰也不肯进屋的少年。那个在旧书房里写字、耳朵烧得通红、说“给你的”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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