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74)+番外
埃德加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背后的翅膀。
从肩胛骨展开,每片有他整个人那么长。羽毛从大到小,一层一层地排列,最长的几根几乎拖到地面。月光照在上面,有些羽毛是纯黑的,有些泛着暗蓝色,有些在边缘处透出一点银灰色的光。它们不是静止的——在微微地动,随着希斯克利夫的呼吸,像水面上的波纹。
埃德加伸出手。手指碰到羽毛。最边缘那根,最短的,靠近肩胛的位置。
羽毛在他的指尖下颤了一下。那种触感和鸟类的羽毛不同——更凉,更硬,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像天鹅绒,又像霜。他的手指沿着羽毛的边缘慢慢地滑过去,从羽根滑到羽尖。很滑。月光在指腹下面碎成细小的光点。
希斯克利夫没有动。他看着埃德加的手指在那根羽毛上滑动,看着他碰那些地方。
“真美。”两个字。声音很轻。
希斯克利夫的眼睛动了一下。竖瞳在月光里放大了一圈,又缩回去。
“你不怕。”声音很低。羽毛的边缘擦到两边的墙壁,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整间房间被它们占满了,月光被切碎,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埃德加摇头。他把手从羽毛上收回来,看着希斯克利夫的眼睛。那双竖瞳在月光里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
“这些天你去了哪。”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第一天,我在荒野上走。走到天黑,找不到回来的路。所有的路看起来都一样。石楠丛,干沟,岩石,但我找不到呼啸山庄。”
他停了一下。
“第二天,我站在画眉田庄的边界线上。站了一整天。翅膀从背上顶出来的时候,不疼,但很重。我把它们收回去,它们又出来。”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埃德加的眼睛红了。突然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颧骨滑下去。
希斯克利夫慌了。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碰到埃德加的脸颊。手指擦掉那滴眼泪,又有一滴掉下来。他又擦。他的手在发抖。
“你别哭。”声音碎了。
埃德加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他。手臂穿过翅膀和身体之间的缝隙,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翅膀在他头顶合拢了一点,像两片巨大的、黑色的幕布,把两个人裹在中间。羽毛的边缘碰到他的后背,凉的,但很轻。
“这些年,我总觉得背上有东西想出来。”声音从埃德加的头顶传来,闷闷的。“在码头的时候,在船上的时候,在美洲修铁路的时候。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痒。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皮肤下面,想出来,出不来。”
他停了一下。翅膀在两个人周围缓慢地动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埃德加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竖瞳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模糊,但确实在那里。
他的手从希斯克利夫的腰上移开,碰到他肩胛骨的位置。指尖穿过羽毛的根部,摸到那些旧伤的疤痕。疤痕和羽毛长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伤,哪里是翅膀的起点。
“不是一直有的?”他问。
“不是一直。”希斯克利夫的声音很低。“它们……慢慢长出来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54章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希斯克利夫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他脸上,竖瞳在暗处微微发光。
“在码头的时候。”他说。“后背开始发烫。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按在肩胛上,一下一下的。我以为是被打的旧伤犯了。”
他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有一天在船上的时候。有风暴。船晃得很厉害,水从甲板灌进来。背上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很疼。我摸到它们了。刚冒出来,软的,湿的。”
埃德加的手指停在他的翅膀根部。没有动。只是放在那里,掌心贴着他的疤痕。
“在东方的时候……”希斯克利夫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像从胸腔里碾碎了才吐出来的。
“我看到一幅壁画。在一座寺庙的地底下,被沙子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一个老人带我下去的,举着火把。火光照到墙上的时候,我停住了。”
他的翅膀在月光里微微张开了一点,又合拢。
“壁画上画着黑色的羽翼。从肩胛骨展开,比人的身体还大。和我的一模一样。画的是一个神明——从天上坠落。被贬下凡间。”
埃德加的手停了。
希斯克利夫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竖瞳在月光里收缩成一条细线,又慢慢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