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不用蓄谋太久(15)CP,番外
“在操场上放孔明灯确实很浪漫,”谢燃喝了一口茶,“你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钟屿垂下眼睫,但笑不语。
那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因为兄长离世没有人记得,时简却一心要为他庆祝、让他高兴,带他去了游戏城。
霓虹灯牌闪烁,音乐声嘈杂,空气里混合着奶油爆米花和金属机器的味道。时简教他滑冰,陪他玩投篮机,做一切没有意义、浪费时间,但让人快乐的事情。
从游戏城出来天已黑透,草草吃过晚饭就要上晚自习。又在两节晚自习下课后,时简约他到操场见面。
夜深后的操场空旷安静,时简笨手笨脚地展开灯纸,要钟屿写上愿望,然后亲手点火。
灯摇摇晃晃升空时,旁边路过几个同样早退的同学,其中有人吹口哨起哄:“哟,搞对象这么浪漫呢。”
钟屿抿着唇,但时简毫不在意,亮亮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心无旁骛:“学长,要一直开心,要心想事成,要如愿以偿。”
……太重的爱落在了太轻的年纪,没有对错,没有承诺,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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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屿回了父母家,偌大的屋子骤然安静下来。时简起初有些不适应,但生活很快便被密密麻麻的考点和笔记填满。
房主偶尔回来留宿,门锁轻响,时简从书堆里抬头,便能看到对方提着东西进门,有时是水果,有时是点心,有时是两人份的晚餐。
“复习得怎么样了?”
时简盘着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钟屿:“第二遍快看完了。”
钟屿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道:“真棒,晚上要不要陪我出门?劳逸结合一下。”
闭关十多天快把他憋坏了,时简猛点头:“要!学长是去见什么人吗?”
钟屿伸手将他拉了起来,“一个有点特殊的客户,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时简立刻联想到郑锦程送人回来的那次,有些担心:“你的事情谈好了吗,他不会又要借机灌酒吧?”
“放心,合同已经签好了,”钟屿勾起唇笑了一声,“今天只是聊聊天。”
酒吧的音乐低柔流淌,空气里漫着酒与烟草的淡香,光线昏暖,卡座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私密距离。
一进门便有人引他们走向预定好的位置,灯光暗处已经坐了一个人。
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浅灰色衬衫,眉眼被细边眼镜压下了部分艳丽感,看起来颇有斯文败类的意味。
对比起来,T恤加短裤、运动鞋的时简像初出茅庐的小朋友。
钟屿拉着他的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原来钟总早已心有所属,难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陆总说笑了,”钟屿为他点了一杯鲜榨果汁,然后介绍道,“这是寰宇的总裁陆景叙。”
时简举杯敬陆景叙:“陆总好。”
陆景叙眉梢微挑,打量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这么乖的小朋友……介不介意满足我的好奇心,分享一下跟钟总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难不倒时简,和钟屿的感情又不是假的,他温声回答:“我们是高中同学,从认识到现在快十年了。”
随意聊了两句,钟屿的手机铃声响起,起身去接电话,卡座里只剩下时简和陆景叙。
陆景叙轻轻晃着杯中的酒,忽然凑近他,声音压得有些低:“……钟屿那么大,床上爽不爽?”
时简猝不及防,险些被一口果汁呛到。血液涌上脸颊,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他口不择言地掩饰:“我们是柏拉图。”
这句话不知怎么逗笑了对方,陆景叙浅啜一口杯中酒,用杯沿掩过唇边的笑意:“他都快要憋死了,你还心大到和他玩素的,不怕被别人撬墙角啊?”
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此直白的调侃,只能含糊而坚定地小声反驳:“学长不是那样的人。”
“确实,不过……”陆景叙话锋微转,目光投向钟屿离开的方向,“你不吃肉不如让给别人,这么好的资源不要暴殄天物。”
他晃了晃酒杯:“要不是因为钟总名草有主,这样专一的情种我最喜欢了,有挑战性才更刺激嘛。”
时简的心咯噔一下,想拿杯子喝一口掩饰情绪,却不小心打翻了整杯果汁。
“……怎么了?”一个熟悉的气息靠近,钟屿很自然地坐回他身边,手臂搭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陆景叙已然恢复斯文败类的从容模样,神色自若地端起酒杯:“今晚说不定会有惊喜,钟总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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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出来的路上,时简一直很安静。
路灯一盏又一盏,夜空呈现出一种单调的深蓝色,晚风微凉,吹在发烫的脸颊上稍稍缓解了燥热。但直到踏进家门,陆景叙惊世骇俗的话语还在脑子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