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轻的小脸一下子被这话吓得煞白，“你说什么？！”

“放心，检查人员技术都很好，不会很痛。”霍黯继续编造道。

果然这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自己都解释了那么多次也没有相信，上来就咬人就算了，现在还要割肉放血。说到底还不是记恨自己挠他的那一下！

祝轻想到自己要被按住抽血，后背冷汗一片片地往外冒。

他下意识就想挣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光点化了他——对霍黯纯靠蛮力是没用的，他需要智取。

祝轻沉默了片刻，抬手拍拍对方的后背，试探性地开口：“我要去厕所。”

“什么？”霍黯脚步一停。

祝轻脸都红了一片，只好悄悄挪动上半身，往霍黯耳边凑去，再次小声重复了一句：“我说我要去厕所……”

他觉得自己这个理由还是有点牵强，万一对方再不要脸一点直接说陪着自己一起去那岂不是……

祝轻这边还在脑子里后悔着，下一秒眼前却一片旋转，自己已经被人稳稳放在了地上。

“左边十米。”霍黯扳着他的肩膀向左边一转，“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不出来我进去抓人。”

他总觉得霍黯声音有点不对。

怎么呼吸这么重？

不过祝轻也没心思继续纠结这些了，他抬起腿，快步朝着对方说的方向小跑去，怀里还紧紧抱着自己的挎包。

他可不能再在这呆下去然后被大卸八块，他要跑路！

事实证明妖管局的安保系统还是太草台班子了。

祝轻蹲在窗户边缘，高处的风一下下吹动着他的发梢，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整个人都拽下去。

他深吸口气，双眼一闭，跟电影里的动作演员那般一跃而下。

千万不要摔死啊！

霍黯靠在墙边，一手扶着额头，强压着那股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无名火。他脸色难看得下人，惹得周围的同事都没敢上前打招呼，来来往往的人都巴不得绕着他走，方圆十里都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意思。

那人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

霍黯心里暗骂一句，又抬脚轻轻踹了下身后的墙壁，这一踹才反应过来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抬起手表看了一眼。

这人已经进去十分钟了。

待他顶着张黑如煤炭的脸一把打开洗手间的隔间门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连半个妖影都看不见。

只有那最上面的玻璃窗大开着。

“……妈的。”

——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打工。”

便利店的收银员盯着眼前挎着个小挎包的白净少年，不禁皱紧眉头：“我不是老板，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哦，那老板在哪里？”祝轻又问。

“这不是老板在哪的问题，你这……”店员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他打量了一番祝轻，看着对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清澈的单纯，问道：“你从哪来的？多大了？这里不招未成年的。”

“我没家，我是孤儿。”祝轻想起审讯人员对他的描述，干脆照搬了过来，“我也不知道我多大。”

店员心里一惊——这孩子不会是被拐来的吧？

“那你有地方住吗？”店员表情上带着几分同情，“你应该也没有身份证，这难办啊……”

祝轻听着，也察觉出什么，稍稍有些失望，“我没有地方住，也没有钱。”

太惨了。店员都快两行清泪流下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孩子呢？看年龄也就只是个高中生或者大学生，没有父母没有家没有钱，只能在街上流浪自力更生吗？

“呜呜，你真坚强……”店员拍拍祝轻的肩膀，掏出手机，“别怕，我现在就联系老板，我一定……”

“轰隆——”

一阵巨响瞬间打断了他的话。

祝轻反应很快，一把护住了站在自己的对面的小收银员。一片黑暗之中，他只能感到有一股热浪朝着后背处猛然袭来。他有些艰难地睁开眼，朝着身后的方向看去。

便利店的玻璃碎了满地，还有一些已经落到了祝轻的手边，差点便要扎到他的手背上。

“你没事吧？”祝轻将收银员扶起来，发现对方被自己护住没受什么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收银员明显还有些惊魂未定。

祝轻也扑了扑衣服，透过碎裂的玻璃向外面看，发现似乎是马路上几辆车撞到了一起，已经冒出滚滚浓烟来。

“什么啊？撞个车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这玻璃也太不抗用了。”收银员边抱怨着边来到了窗边，紧皱着眉看着那已经碎成蛛网状的玻璃，“叫老板知道再罚我的钱可怎么办……”

“我帮你修。”祝轻也上前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