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惊复前世接触过类似的案子，但那时候他是从投资角度看的，他要的是回报，现在他要从技术角度做，代码数据都是他需要去着手研究的。

“有信心吗？”应知逢注意到了他的神色，便笑着问了他一句。

言惊复把目光从投影上移开，看向应知逢。那人坐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松散，像是对什么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问我？”言惊复说，“应总，这是你的公司，不放心的话不如自己来？”

“没有不放心。”应知逢和他说，“我对你很有信心，说没信心也只会是对我的。”

言惊复没接话。他重新看向投影，往后翻就看到了备注完的技术参数，后面成本分析表。

前世他看过无数报告，对于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可以降17%。”沉默了很久之后，言惊复突然说。

“什么？”应知逢凑过来。

“成本优化，我得出来的数据，”言惊复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数字，“可以砍掉的成本我已经圈出来了，不过供应商要跟着一起换掉。”

应知逢挑了挑眉，他走过来，凑近屏幕，呼吸几乎擦到言惊复的耳侧，言惊复没躲，但手指收紧了。

“怎么想到的？”应知逢问。

“直觉，”言惊复说，“看过一点资料。”

应知逢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他直起身，调出另一份文件展示在投影上：“沈楠给的才7%。”

言惊复扫了一眼，心里一动，这份方案比他的保守很多，不过也安全不少。

应知逢说：“齐凌现在不能出错。”

“但是这样的机会不珍惜，不知道下一次的机会在什么时候。”言惊复说，“不行可以把我推出去，说是我的问题。”

应知逢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言惊复，目光很深：“你胆子很大。”

“我是个新人。”言惊复说，“就是真的有什么奇怪的提议，也是我经验不足，应该不足以被业界封杀。”

“不会。”应知逢说，“我相信你，这一份设想还可以再完善一些吗？我给沈楠发过去。”

“好。”

言惊复回答完之后就开始写代码和数据，全然是对于他的数据很有信心的样子。

应知逢明白他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只是现在他也确实只有17岁，所以他不知道，言惊复到达了什么样的水平。

他开始按键盘，手就没有停下过，很显然，为了证明他的理论没有问题，他一直在举例子。

就像应知逢说的那样，齐凌现在这样的阶段并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17%确实诱人，可是一旦出现问题，齐凌很容易万劫不复。

花了一些时间之后，言惊复把他的文档彻底整理完毕，链接也确认无误之后才把文档展示在了投影上面。

应知逢跟着他一起看，全程一眼不发，在言惊复全部展示完之后，就能够看到，应知逢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

“言惊复，你以前到底为言家做过多少事情？”应知逢开口问他。

“我确实有想法，但是没成功过几次。”言惊复说，“我之前跟言宏远说想法的时候，多半都是被他拒绝的。”

应知逢眼神之中立刻就变成了心疼：“言惊复，你以前一个人经历了很多，以后……”

“嗯？”言惊复意识到，他应该不会说下去了，但也还是问了一下。

“没事。”应知逢看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齐凌科技虽然处于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阶段，但是应知逢愿意相信言惊复，这也就意味着其他的方案不需要继续交过来了，只需要照着现在言惊复给出来的方案做下去就可以了，这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是不能够理解的。

到时候，会呈现出来什么样的结果，所有人都会看到，所以现在确实没有必要多讨论。

应知逢把言惊复的方案发了过去，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让沈楠拿过去评估。

沈楠接到通知之后也不会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认真的去执行应知逢的指示而已。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应知逢给了言惊复这样的答案。

“其实你没说是我的方案，只是让他们拿去评估，对吗？”言惊复问了他这么一句。

“嗯。”

应知逢其实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关窍，他居然已经全部能够反应过来了，这简直不是一个新人能够有的敏锐。

“你真的非常适合做这些。”应知逢给了他非常肯定的答案，“言惊复，我觉得我们以后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真的吗？”言惊复笑着问他。

上辈子，他们二人可是被外面所有人称之为死对头与对手，别说是合作伙伴了，即便是呆在一块，都成了不太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