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徒弟觉醒后(128)
孟清涯愣住了。
双生弟弟?沈惊蛰有个双生弟弟?
“很惊讶?”沈清明嘲讽地笑了一声, “也对,寒镜山上本来就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毕竟在东脉峰主喻修谨眼中值得收为弟子的只有沈惊蛰一个人。”
“不过没关系,反正沈惊蛰已经死了。”
孟清涯并不想相信这个人的话,可是他想到了那日在飞舟上沈惊蛰碎裂的命牌,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
与此同时,容归这边,他一踏入水潭附近就看到了夜珩和澜渊。
两个鲛人被粗如婴儿手臂的玄铁锁链捆缚着悬在水潭中央半空中。锁链从水底延伸出来,一端缠着他们的手腕和尾巴,另一端没入黑暗的深水中,不知道连着什么东西。
容归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他的脚踏上水潭边那块青石板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水潭四周同时炸开。
容归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一眨眼的工夫里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水潭四周的石壁、树根、泥土中同时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空间。
符文亮起来的那一刹那,一道无形的屏障从水潭边缘升起,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座水潭连同容归一起笼罩在其中。
容归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层淡金色的光壁,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困阵,而且不是普通的困阵。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触上那层光壁。灵力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光壁上立刻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色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容归的灵力便被弹了回来消散在空气中。
容归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出来吧。”容归声音不大,但他很确信幕后之人一定听到了。
然后,水潭对面的树丛中走出一个人——上清宗大长老周玄清。
“浮渊仙尊。”周玄清在屏障外站定,双手抱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老朽在此恭候多时了。”
容归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玄清直起身:“仙尊不必费力气了,这座困阵是老朽穷尽毕生所学布下的,用了上清宗库藏中最好的材料,即便以仙尊的修为想要破开它至少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云公子把事情办完了。”
容归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这是江宗主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周玄清:“我自然是为了上清宗。”
容归:“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也对,江宗主也不像是个傻子。”
前些日子水水朝他表白,容归心情甚好,正好此时上清宗又向他提出交易固魂珠,容归便答应了,他可不想自己一番好心养出一个白眼狼。
“太久没出手了,修真界有些人还真当我脾气很好。”容归冷哼一声。
容归抬起手,霜寒剑出鞘,凌厉的剑光直直地劈向那层金色的屏障。
剑气落下的瞬间,整座后山都在颤抖。
水潭里的水被这股力量激得冲天而起,化作数丈高的水柱拍打着四周的岩石。树木剧烈地摇晃着,枝叶簌簌落下,在空中被剑气绞成碎片。那些符文疯狂地闪烁着,像是在拼尽全力抵抗这道剑光。
可它们挡不住,屏障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剑光落下的那一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铜镜,裂纹密密麻麻地布满整片空间。
周玄清站在屏障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耗费了整整七日心血布下的困阵在容归手下像是纸糊的一般碎裂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因为容归的第二道剑光已经落下来了。
这一剑比方才那一剑更狠,更烈,裹挟着滔天的杀意和怒意直直地劈向周玄清的面门。
周玄清下意识地想要躲,但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那股从剑光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将他的四肢百骸都锁死了,别说逃跑,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剑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直到将他的整个世界都吞没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最后,周玄清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往前倾倒。
以周玄清的修为,他的生命力远比常人顽强,即便眉心被攻击贯穿,魂魄被剑气绞碎,他的意识仍然残存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里,周玄清笑了:“仙尊……你出来了……又如何?”
“你最心爱的徒弟……现在恐怕已经在……被一群人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