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言这桌的众人边吃饭边聊天，社交悍匪马见山平时就很能说话，喝了点酒后一个人说出许多趣事，逗得他们捶桌直笑。

“你在10岁的时候才明白站在讲台上的是老师，而你是学生是需要听课的？”李侯怀疑道：“你从前在干什么？”

“睡觉啊。”马见山说：“我还纳闷过为什么教室前面一直站着个人，还时不时下来敲我的头让我别睡。”

宋煦掩着唇笑，身边余小尤一句“正常，大脑刚加载完毕”让她笑得花枝乱颤，肩膀频繁耸动。

马见山一拍桌子，仿佛找到了知音：“我还真想过这事，我感觉10岁之后才认识了世界。”

手边的空易拉罐被他碰倒，周煜寒扶正空瓶子，“感觉见山比平时兴奋得多，不会喝醉了吧？”

李侯脸色一变，摇晃马见山在他眼前比了个三，“这是几？”

“四……三？四。”马见山不满：“你摇我干什么？”

“真醉了。”李侯无语：“这点度数还能喝醉？”

宋煦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十点了欸，要不我们散了？”

“见山家住哪里？”周煜寒对李侯道：“我可以帮忙和你一起把他送回去。”

“没事没事。”李侯扶起马见山离开：“我家挨着他家，我打车送他就行了，拜拜。”

余小尤和宋煦家住楼上楼下，由于路途稍远也需要打车，便也决定走了。

“周一见啊嘉言。”宋煦和余小尤朝傅嘉言摆摆手。

“那我也走了。”周煜寒对谢闻书道：“周一见。”

“好。”

只剩下谢闻书和傅嘉言两人，卡座内，傅嘉言用双手紧紧攥着杯子，像尊大佛似的坐着。

谢闻书征求傅嘉言的意见：“我们也走？去和简老师说一声。”

“啊？”傅嘉言略显迟钝地看向谢闻书，平时清澈的眼睛蒙上细密的雾。

“走哪里？”他问。

“什么。”谢闻书一愣，蹙起长眉担心道：“言言不会也醉了吧？”

傅嘉言没出声，他的脸色还是平常的白里透红，整张脸除了眼睛毫无变化，完全看不出他是醉了。

谢闻书拿起他手边的酒瓶轻晃，没有一点声响。

“……”

“还认得出我是谁吗？”谢闻书叹了口气，将脸凑到傅嘉言面前。

“你是，”傅嘉言盯着他，目光在谢闻书的脸上逡巡。他喝醉了酒，不做表情时略显冷感的脸变得有些迷茫，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迟疑：“你是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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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走夜路

“哥哥。”

由于谢闻书迟迟没有回应，傅嘉言又叫了他一声。餐桌上方明亮的白炽灯劈里啪啦地释放光亮，在两人身上投下光晕。

谢闻书仿佛能听到灯丝的呲呲声，眼前人过分乖巧喊自己哥哥的模样，实在有些犯规。让谢闻书有些扛不住。

真是醉得彻底，不然怎么会把哥哥叫得这么顺口。平时不是都没大没小地叫他的全名吗。

“嗯。”谢闻书轻点头，问他：“你是小酒鬼吗，喝了多少酒？”

傅嘉言此时的大脑昏昏沉沉，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上，处理外界信息的速度也变慢，“……一瓶。”他拖长尾音。

一瓶，还是果酒，这让人担心的酒量。

“幸亏你的酒品比较好，不然我不知道该拿言言怎么办了。”谢闻书无奈地笑笑，将手臂递到傅嘉言面前：“站得起来吗？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触动了傅嘉言的某根心弦，以至于他将要问出口的“酒品是什么？”咽回肚子里。像机器人接收到指令似的站起来，然后……机器人卡住了，因为没有下一步指示。

“背好书包。”谢闻书说。

傅嘉言把放在身后的书包拿起来，动作缓慢地背在肩上。

“跟我去和简老师打个招呼。”

“好的。”

从站起身到和班主任打过招呼走出商场，没有人发现傅嘉言喝醉了，在外人眼中傅嘉言和平时无异，不过看起来好像和谢闻书稍微亲密了些。班上的超级学神和新晋学霸的关系怎么看起来非同寻常的样子……同学们摇摇头，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

夜晚的商场外面热闹非常。小商小贩的摊位点缀着不断闪烁的彩色灯条，路上行人纷纷，欢声笑语熙攘。

“你在干什么？”站在商场的玻璃门前，傅嘉言有些迷茫地问：“不是回家吗？”

谢闻书单肩背着书包，他体态好，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也显得挺拔。各种颜色的光照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深邃俊美的五官线条。傅嘉言看到他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扇动。

“言言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