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花他无恶不作(150)
同,性,恋。
幻梦中,沉静得像失去了一部分机巧齿轮,而显得如水晶一般冰冷美丽的人偶抬起脸,用他那瑰丽异常的丹凤眼,仰视着,向他直直射出那种难以言说的具有穿透力的眼神,对俞采薇进行宣判。
他完全肯定这是爱恋,不是对弱小的怜悯,不是对美丽的天然好感,而是想要拥有,触碰,嵌进肤骨的恋情。
俞采薇是个很认真的男生,他虽然如獐鼠一般暗恋人家,但又日渐给自己的心动铺就了一座坚定稳固的空中楼阁。
他记下每一次见到时对方的举动。在解题吗,在睡觉?在闭目养神,在发呆...在趴着忍耐疼痛,在休息补夜里失去的觉...
他的观察越来越细致,从某个充当借口的人口中了解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真奇怪,明明听到的都是些侮辱中伤反面的话,可俞采薇完全没从中被感染一丝恶感,在他心中的李卿玉,从第一眼见着起,就是纯粹的,非恶也非善。他就是他,遗世独立的一个无温的精灵。纵然周围的人觉得这缄默的男孩奇怪,俞采薇也觉得他只是不属于这里。
他应该出现在没有利欲,没有比较,没有束缚的仙境国度。
他慢慢从无人察觉的凝视中发现了精灵的处境。
饥饿,伤痛,像鹰的影子一样追袭着他,紧紧盯着他纤细的后颈,一刻不松而使之瘦弱,麻木。
他必须做出一些反抗的激烈的报复举动,来让自己可以一直奔逃下去,例如在所有人看起来很坏的偷东西上,还有说谎,面不改色地骗人...
俞采薇看到过他枯黄的发尾,瘦削的手指,他觉得他必须暗中给精灵一些异界的帮助,不然这样下去,他会生一种枯萎凋零无法好起来的病。
由浅入深,必须保持匿名的身份。从一颗糖开始。
李卿玉吃到好吃的的那种变化是无声的,连食物咀嚼的一丁点声音都听不见,因为警觉性吗?他的手指很珍惜地捧着食物,嘴唇开启,咬下,在角落里认真且安静地享用。
这很美好,大概像猫在墙头上巡视领地,狐狸一个猛子扎进雪地里捕食,鼬直起身体在洞穴东张西望...俞采薇把它称作是习性,这是一个可爱到让他想藏起来只有他知道的发现。
但很可惜,李卿玉的特殊毋庸置疑,俞采薇在水晶的倒映中看见了纯洁和宁静,而有另一个人在其中看见了引诱和蛊惑。
俞采薇那时不是个成熟的人,他经历的太少,做出的事在后来看几乎如同伪善。他迟钝良久,才隐约感受到李卿玉受到的另一重迫害。
那是隐藏在攀肩搭背,小打小闹中的垂涎,和亲密只有一厘之差,俞采薇曾因为这个而感到绵长的羡慕和酸楚,直到发现不对劲,他简直想把当时愚蠢的自己给掐死。失踪,逃学,杳无音讯...他跪下来质问那个摆着一副事已至此无能为力无奈脸色的人,声嘶力竭,呼吸几近遏止。
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为什么,你一直看着的,你不是想保护他吗?你做了什么到底?那些毫无意义的食谱?所谓的引起他注意的小动作?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不是那么地喜欢他吗?!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没有看出来?无能...你的喜欢也太可笑了...通通都是庸俗的自我感动的产物罢了...!
事情发生得措手不及,他在尽力处理好之后找到了霍继君,同样以匿名的身份,委托这个教过他父亲姑姑小叔和他两代人的数学老师,把逃走躲起来的李卿玉带回学校。
当然,他也付出了代价,他的家庭特殊,对于一切斗劲争风很敏感,父亲对他这样小小年纪就滥用家里权力的恶劣作风很是生气,要把他从外公家调到自己身边看管,同时严禁再联系这边。俞采薇陷入了自我怀疑,自愿当个逃兵...
他们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过,所有的交集都隐形在现实演出的幕布之后。
错过心爱之人,是他这个懦弱可怜的龙套,理所当然需要参演的剧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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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平行时空 68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It made me smile,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and not so long ago, how I wondered where they'd gone, But they're back again just like a long lost friend...”
课间的铃声将走神的少年唤醒,就在刚刚,他好像经历了一场雪地里的乱流风暴,无数抓不到的雪花盖着脸呼啸着离去,徒留心中一阵怅然若失。
就好像是去到另一个世界,历经了一遍悲欢离合后又不设防地穿越回到现世。
舒缓的女声在缓缓流淌,被他看得有些久了,李卿玉掀起眼皮,乌黑的眸子毫无感情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