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花他无恶不作(164)
伍烊说到这面色仍旧沉沉,可语调几近癫狂般扬起。
那些难以置信的话像马蜂一样钻进耳朵,李卿玉站着捂住头,倚着门框,呆呆地丧失了动作。
伍烊还在不带感情地述说。
“姐姐,他,难道不比我可怕吗?你对他感激涕零,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关在了他一手打造的笼子里,所有,全部,都是假的。”
少爷露出个偏执,又同病相怜的笑。
“你的头,还有后遗症吗?他明明知道你头上有一个影响神经的疤,却从来不问,不带你去看医生,这是为什么?你去亲口问问他吧,他全都知道...”
“我没有学可以上也没有比赛可以打了,可是姐姐你呢,他有为你想过吗,他那么有权有势,就算被退学也可以让你重新参加招生申请学校的吧...”
“斯缘哥,他只不过,把姐姐当做是养在笼子里,可以操控的宠物而已...”
伍烊看李卿玉身子瑟瑟发抖,不自觉矮下身蹲在地上满眼呆滞的模样,感受到心脏里喷发的无比蓬勃的爱意和怜惜,于是伸手去抱他。
无月的晚上,少年用不怎么强壮的身躯把受冷的李卿玉牢牢包裹住,语气缱绻地表白。
“姐姐,只有我懂你,我知道你在我身上想要得到什么,以前的遗憾,你从来没释怀过,我懂的,所以你看看我吧,和我在一起,我会照顾你,我喜欢你,很早开始就喜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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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问题儿童 75
据说,鹰的巢穴通常建在高山悬崖,理论上来说,这可以保证视野的开阔性,让这种天空中的猛兽占据领地的制高点。另一种说法是,这是出于锻炼雏鸟勇气和飞行能力的考量。
李卿玉持筷托着碗,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严严实实像个饺子,坐在屋前垫了软垫的竹编椅子上,抬头望天。
今天是个晴天,没有云,天空冷碧,是无暇的水蓝色。
前天到现在,他和伍烊一句话都没讲,但饭还是得照样吃,少年晚上没敢上床和他一块睡,窝在冰凉彻骨的竹床上,第二天硬是早起给他生火炊饭,身影朴实,每每看向李卿玉的眼都满含情热。
伍烊最后打了一锅小葱嫩豆腐汤,盛了一碗端在手上,出槛外来给李卿玉。
竹背椅前面支了个木桌,是从车上拿下来的,摆了几个菜色,有酸菜炒冬笋,青椒鸡蛋,嫩蜜瓜炒肉,看着色泽诱人,都是很地道的下饭菜。
其实阿婆做的菜李卿玉吃不太惯,老年人味觉有一些变化,总是偏咸,说起来,还是伍烊的口味和他贴近一些。
酸辣开胃,酸爽过瘾。
伍烊要是没有打游戏的天赋,去开个农家乐也不错。
见他慢吞吞吃完一碗,伍烊把汤递给他,自觉接过他的空碗,给他去打饭,活像伺候老爷。
吃人嘴软。李卿玉不再盯着天上的老鹰,啃着筷子,转过身去看伍烊殷勤的背。
唉,过斯缘怎么还没找到我呢,不过,我过得还可以的...
吃完饭,李卿玉撇下刷锅洗碗的少年,独自在破落村子里晃悠。
地界太小,不通人烟,伍烊也不怕他跑,李卿玉娇气,很快就会因为怕冷回来的。
村里的青石板路结了霜,还有些滑溜溜的,但他现在穿的是农村特有的棉鞋,鞋底子纹路粗糙,踩上去不至于摔跤。
草色苍青,古木搭就的矮屋错落在路上,李卿玉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胡乱在村子里乱走乱探,肚子饱饱的,一路跑跑跳跳,心情放空。
不觉间走到了村子里唯一的祠堂。
斑驳的贴幅和老旧的木牌映入眼帘,天井下长满杂草,一个四方的光窗投影在耳房墙上。
李卿玉好奇地去看那些牌位。
这都是伍烊的列祖列宗啊,他没忍住在人祖先面前告了伍烊的状。
“你们家这么多辈就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结果书不读,摆在眼前的路也不走,小小年纪就作奸犯科,真是不得了...”
李卿玉对着亡魂喃喃自语,涌起些抓不到实处的迷茫。
连伍烊这么穷的小子也是有根的,有所谓的氏族,而他自己呢?
他从未见过父亲那边的人,爹死了连尸骨都是村干部帮忙收殓,那边似乎当没了这个儿子,断绝了一切联系。
每年都只有他一个人去祭拜父亲的墓,想到这,他发现他妈自从大学和他有过一次联系,之后就也没有了讯息。阿婆家墙上的座机他年年续费,可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妈妈的母亲家也早就抛弃了这个女儿。
伍烊离经叛道,放弃一切,但好歹有个地方可以去,有一间祖屋,而李卿玉摘光了和人的关系,独身一人时,却没有一个地方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