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花他无恶不作(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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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调查的人实在听不下去,抓起一沓钱丢在为首的那老村夫脸上,叫他闭嘴,转头回去报告给过斯缘了。
那时候,过斯缘也已经得到了李卿玉的家属结果鉴定,他的猜测有误,李卿玉的的确确是李望舒的儿子,李望舒怕是不知道,人言可畏,与林晚晴被迫分开后,听信谣言,还当“卯卯”是林晚晴之前跟赵二怀上的,才哀莫大过于心死地修了那样一封看似平静的绝命书。
老师死了,林晚晴没能高考,在林家带着李卿玉修养了几年,没想到林家又有意把她再嫁出去,于是便逃出来到镇上。
生养自己的家对自己百般欺骗轻贱,防卫□□而错杀了一个该死的畜生背负杀债,心爱的男人为自己顶罪,到死都蒙着冤屈,梦想的大学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永远错失,一步错,步步错,命运多舛,林晚晴二十岁,却失去了太多太多...
但她的确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等着她,而李卿玉象征着她最大的痛苦和黑暗,林晚晴在机会和儿子间,犹豫过后,在儿子六岁那年,选了远赴重洋,去奔自己的前程。
过斯缘犹豫要不要把这些告诉李卿玉。
怕他受刺激。
可马上就得到了李卿玉失踪的消息,赶回家里配合警察一起调查,最后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一时忘了这桩。
气疯了,甚至是被气晕了。
但他还是做不到怪李卿玉,知晓真相后,在他眼里,李卿玉便是那么一无所有的可怜的孩子,宠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责怪他一点?
是个宝就不可能没有贼惦记,李卿玉也注定不可能只有他,他是不够的。成长路上,缺席的东西太多,亲情,友情,爱情,小玉只是天性使然,容易被能给他这些感觉的人吸引,就算他都爱得死去活来了,那也只是一个人的爱。
过斯缘能做的就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当爹又当妈,当老公又当主人,去完整和填补,可现在李卿玉不知道从哪个贱人那里听来了诬陷他的话,对他产生信任危机。
过斯缘不屑和贱人对擂,他们都没资格。
早在两年前,他派私人医生给李卿玉全身体检,就注意到了那个旧伤。
当时不方便动手术,是那个时期李卿玉本身的精神状态不佳,再到后来,过斯缘去咨询医生,又得到了更加详细的指南。
病人的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可以动手术,但先生你和他关系匪浅,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的心理状况大概率会一落千丈,可以说,他之所以能从过去的恶性事件中挺过来,正是因为这根神经不敏感,没有产生过度的消极情绪。先生您可以再考虑一下,再过两年,等伤痛彻底淡化了,他可以承受住打击,再带他来复诊。
医生说得很清楚了,不过选择不动手术也夹带过斯缘的私心,他心思不纯,不想李卿玉因为过去的阴影,一并讨厌自己。想到有一天,李卿玉一改依赖的模样,对他弃若敝履,过斯缘就如坠深渊...
李卿玉在医院等他醒来,陪床了一会,和他商量了一下伍烊的处理。
过斯缘把伍烊手打断这件事,让李卿玉很生气。
“你惩罚他怎么都好,干嘛要把他的手给打断啊,唉...”
李卿玉就是接受不了伍烊的手断,因此对过斯缘很有怨气。
“...你是在怪我吗?小玉,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过斯缘卧在床上,半身靠在床头,平静地质问,过了两秒又忍不住咬牙切齿。
“你知道我看见你们俩在一张床上,我有多...”
李卿玉连忙捂住他的嘴,为自己辩解。
“我对他没有感情,就是,看不得他那么好的天赋...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不这样,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过斯缘眼神复杂,对李卿玉的解释不知是默认了还是不接受。他也清楚,李卿玉这样处理,也是为将伤害最小化,真如李卿玉自己说的,他成长了,再面对受害者的境地,不再是一头撞死同归于尽,做了更优的选择。
“我不想和你说这件事。我马上就叫人把他放了,手伤我也会安排最好医生给他治疗,这样,你开心了吗?”
他语气冰冷,对着李卿玉的眼睛,不含感情地快速说出这番话。
对视中,李卿玉刚才冒出的一点点火气又熄灭,心虚得不敢看过斯缘。
不管这那的,他给过斯缘,这个男朋友看到了“偷情”现场,那就是对不起他。
“嗯...那...”
他嗫嚅着,绞手指,眼睛飘忽。
过斯缘等着他的后话,脸是死人脸棺材板,但心里又难以按耐地有点期待,期待他能说出些动听的话。
李卿玉抬眸觑他一眼,看到他面色如阎罗,没个好脸色,那句“那和好吧”硬是被他恶狠狠吞回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