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花他无恶不作(176)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中文:玉玉,妈妈对不起你。
秦朔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是法文——mon fils, je t'aime. Veuillez me pardonner.
我的儿子,我爱你。请原谅我。
他把照片和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新的信封里,封好。然后在寄件人地址栏写了一个巴黎的地址——他从林晚晴的信封上抄下来的。
收件人写的是过斯缘公司的地址。
他知道过斯缘会处理好的。那个人虽然让他恨得牙痒痒,但对李卿玉,是真的好。
寄完信的那天晚上,秦朔去操场跑了很久。跑到腿软,跑到肺里像着了火,才停下来。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看天。
冬天的星星很少,但很亮。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能为李卿玉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痛苦和后悔中挣扎多久,但他希望,等到他走出来的时候,他能有勇气再次接近李卿玉,用自己的心,对他无耻地说:我爱你。
第79章 总裁生日 80
过斯缘的生日在十二月。
李卿玉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给人过生日。阿婆比他还要上心,翻箱倒柜找出老黄历,说腊月十九是好日子,宜嫁娶、宜纳采、宜会亲友。
“又不是结婚。”李卿玉嘟囔。
阿婆瞪他一眼:“谁敢娶你这个小没心眼的。”
这是还在介怀他那阵子的失踪。李卿玉讪讪,没接话。他抱着萝卜窝在沙发上,把脸埋进狗毛里,萝卜被闷得直蹬腿,他也不松手。
他给过斯缘准备的礼物是一套定制的西装,藏青色。高定店长问他内衬要什么,他想了一整天,最后说,左胸口的位置绣一个字就行。店长问什么字,他说“玉”。想了想又改口:“玉字旁边加一只粉色的兔子,要很可爱哦。”
店长面露难色:“先生,这个……”
“加钱。”李卿玉面不改色。
店长笑了:“好。”
西装取回来的那天,李卿玉偷偷打开看了一眼。藏青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奢华的光泽,细看很有逼格,远看又很低调。他翻开左胸口的内衬,一个李卿玉独门设计手写体的“玉”字旁边,蹲着一只圆滚滚的粉色兔子,三瓣嘴,长耳朵,憨态可掬。他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把西装重新叠好塞回盒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西装,他还偷偷学了一道菜。
阿婆教他的,说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李卿玉在厨房里站了三个下午,围裙上溅满了酱汁,手指被烫了两个水泡。第一次做出来的是黑炭,第二次咸得发苦,第三次酸甜刚好但肉老了。阿婆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妈做菜也这样。”
李卿玉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低头继续翻排骨。
第四次,总算能看了。他尝了一块,酸酸甜甜的,肉质嫩滑,汁水饱满。他又夹了一块给阿婆,阿婆尝了,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不好吃吗?”李卿玉紧张地问。
“重新来过!”阿婆把筷子啪地搁在盘子上...
过斯缘生日那天,李卿玉起了个大早。
他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换成了暖黄色,在客厅中央支了一棵圣诞树——虽然离圣诞节还有一周,但他觉得好看。树上挂满他和过斯缘同居时给他偷拍的照片——他那天被伍烊带走,实际上就是要去取洗出来的照片的。最顶端放了一只美乐蒂的玩偶,粉色的小兔子,是总裁装。萝卜在树下转来转去,仰着头看那只怪模怪样莫名搞笑的兔子,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过斯缘下班回来,推开门,愣在玄关。
客厅是暗的,只有圣诞树上的小灯一闪一闪,像碎钻洒在深蓝色的绒布上。李卿玉站在树前面,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着,怀里抱着萝卜。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层冷白色的皮肤照得像融化的奶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生日快乐。”他说,声音难得紧张。
过斯缘没有说话。他放下公文包,走过来,一步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李卿玉面前,他停下来,低头看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桃花眼里映着圣诞树上的彩灯,星星点点的,像碎金。
“你布置的?”他问。
“嗯。”
“一个人?”
“阿婆帮了一点。”
过斯缘伸手,轻轻碰了碰圣诞树上那只美乐蒂的耳朵,哑然失笑。
“这什么?”
这完全就是他自己的审美,哪有给别人过生日按照自己喜好布置的。李卿玉却坦坦荡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压下去:“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