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花他无恶不作(64)
李卿玉绞紧手指,心中快速抉择是打滚撒泼混过去,还是把一切隐瞒都开诚布公。
这关系到长久的生存。如果被金主抛弃,那他又要回到因污点满满的经历而处处碰壁的困境里,就算手上有钱,但过斯缘给他筑就的安全的窝让他养成了惰性和不堪摧折的无能,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过斯缘烦躁地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腾地失控,长腿一迈进了屋,穿过玄关客厅,走到睡眠区弯腰捞起床头的手机。
“喂!你干嘛啊!”
李卿玉有点被吓住,但立马火了,跟在后面喊。
这侵犯私人领域的行为,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于过斯缘对自己好,不会伤害自己的坚信裂开了一道裂缝。
过斯缘已经解锁了他的锁屏——他知道密码,但他总觉得自己不会干出这种掉价的事。
查手机,不是他的身份应该做的。
李卿玉气炸了,急急扑上去抢。
“你个疯子!”
刚刚还在想露出肚皮是不是能在金主眼皮底下逃过一劫,但过斯缘的举动无疑打碎了这个乖顺示弱的念头。
过斯缘听到这声骂,点击那个通讯app的动作顿住,怔愣了一秒。
李卿玉趁机把手机夺回来。
而后远远地退开,皱着鼻尖,两只黑紫宝石一样的眼睛警惕又威胁地看着他,龇牙哈气,像什么应激的野猫。
如果对方还要继续这种危险的行为,他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过斯缘触及他和最初认识时一样的戒备神色,艰难从滔天的情绪中回过神。他按了按额头,心中不断反问自己是怎么了。
他失格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不配当个称职的饲主。
“对不起,我说过的不追究,是我没有控制住。小玉,明天酒会结束,你可以向我许一个条件。”
他声音清晰有力,却是无力地给自己辩解,说着朝李卿玉走了两步,得到了一个同步后缩的反应。
该死,不至于功亏一篑吧。
他困难地挂上一个安抚性质的微笑。
李卿玉看到还没进到微信界面的屏幕,又瞅了瞅过斯缘诚心道歉的样子,脸上的凶相渐渐褪下来。
过斯缘千钧一发吊住的心也落了地。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可就在此时,熟悉的旋律打破僵持,李卿玉的微信响铃又响起来。
过斯缘已经一步步走到他身前,因而不费劲地看到那个头像那个昵称。
yuan。
-
后续是过斯缘深深看了慌张的李卿玉一眼,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了房间。
他这样来了又走,中间疯了一样试图去窥看别人的隐私,搞得人摸不着头脑。
李卿玉心很乱,既莫名其妙,又本能感到危机。
被发现了啊,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钟爱的手机铃声是高中时候大课间常常播放的广播。昨日重现,老歌,他每次听都会升起一种淡淡的期待,听不腻,因而被设置成了他所有来电的铃声,
但经过这件让他警戒的事,他把这首歌换掉,换成了滴滴滴滴的闹钟铃声。
这样跟别人在一块的时候,听到也不知道他是来了电话,他可以挂掉之后再回拨过去。
好在过斯缘真的没有追究。
隔天他就跟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带着他出门玩了一圈吃吃喝喝,晚上带他去出席酒会。
路上过斯缘开车,李卿玉穿着礼服坐在后座,突然被一个急刹车的惯性弄得往前一倾险些撞头,虽然车是豪车,减震相当出色,这么急的刹车只是晃了晃已经算是很稳当,但还是让人不免担心驾驶位的精神状态。
李卿玉重新坐回软弹的座位上,隐隐感觉今天脸上看不出异常的过斯缘和昨天晚上一样诡异。
后来平稳到了酒会举办的场地,过斯缘给他开车门,而李卿玉一下车,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垒高的香槟塔反射着闪光,露天的中世纪风格花园中,雪白桌布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和娇艳的鲜花,西装革履的男人,如花似玉的女人,穿梭着交织着谈话。酒会甚至还未开启序幕,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等待他们见证。
“她的美是一种自然力量,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且这种纯洁无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让无数男人为她而死。”
这么说也没错。李卿玉至始至终把美貌当做自己的最后一张牌。它给他带来了唾骂和疼痛,招致祸患和侵害,但也给他送来过片刻的温饱,齿尖的甜蜜和鼻端的芬芳。比起世间美人把美作为自我魅力的一种,他倾向于把一身皮囊当做是求生的武器。他不需要知道自己有多美,不需要理解他人对这种美产生的枝枝桠桠的想法,利用这件武器,获取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水,食物,住所,更理想一点的情况下,还能够满足自己怪异的欲望,安定的快乐,这就是他认为美貌的所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