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雷“嚯”了声，嗤笑了声：“小狗崽子长出獠牙来了？真是伶牙俐齿啊。”他说着慢慢靠近赵森，笑容褪去，拿手指戳着他的胸脯，“你他妈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救你出来的？不然你现在还在监狱关着呢！”

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张经理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陈雷面前，凑到他耳边低语起来。

“查不到？”陈雷眉毛一拧。

张经理颔首：“是的老板，所有信息像是被保密了，一点都查不到。”

陈雷咬着烟抽了口，眉头皱的更紧，半晌，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经理临走前幸灾乐祸的瞪向赵森，而赵森抬手，他本能的一缩脖子，快步离开了。

陈雷皱眉思考，那个沈老板的所有信息都查不到，在海市，姓沈的，能出手这么阔气，思及至此，他狠抽了口烟，然后看向赵森，冲他笑，笑的特假：“森子，你是知道的，你们这几个，我最欣赏的就是你，你自己说，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说你不想住宿舍，我同意，你说你一周只打三个晚上，我还是同意，你说你不愿意出镜直播打拳，我又同意，前阵子你说你想出去做点别的，我二话没说，放你出去，我觉得当老板当成我这样的，真是世间少找，你说是不是？”

赵森黑色的瞳孔里一片平静，看着他，不说话。

陈雷把烟掐灭，叹口气：“是，我知道，这几年你给酒吧带来不少生意，我都记着呢。”说着顿了下，“就像是，我经常交代你们，要记住客人，尤其是那种乐意花大钱的客人，人家花钱照顾咱们生意，咱得记着。”话到这儿，他笑了声，试探性地问，“那个沈老板是干什么的？出手真阔气啊，他叫什么？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我不知道。”赵森终于开口，尾音带恨。

第11章

沈亨泡了个澡，做了个按摩，浑身放松下来，起了点困意，就搂着小情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目养神。

琦琦看着他的身材，样貌，控制不住的去吻他，但沈亨抬手捂住了小情人柔软的嘴唇，掀掀眼皮：“嘴唇疼。”

是真的疼，舌头都被咬破了，那小混蛋完全是狗来着。

下嘴没个轻重，咬人可疼了。

琦琦下床拿了碘伏，给他温柔的擦着伤口，还怪道:“什么小狗啊？真坏。”

沈亨给他这话说笑了，声音懒洋洋的:“嗯，坏狗。”

他看着面前又乖又贴心的小情人，莫名的想到了把他嘴唇咬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然后伸手抚摸向小情人柔软的头发，不着边际地轻声感叹了句：“他要是这么乖就好了。”

尽管陈雷不相信赵森的话，但还是让他走了，从办公室出来，赵森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旭，听其他拳手说王旭鼻血不止，头晕恶心还吐了，酒吧医务室的医生让送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是脑震荡。

赵森陪了一夜，次日一早王旭醒了，哭着说受够这种日子了。

赵森沉默着，王旭一看他破鼻子烂脸的又噗嗤笑了，一笑牵扯的伤口疼，呲牙咧嘴的。

赵森的眉骨、脸颊都肿了，鼻子、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出血，过了一夜，受伤的地方乌青，看起来又惨又搞笑。

去酒吧的时候赵森拿了医院开的病例给王旭请假。

张经理眉毛一拧：“挨几下揍就脑震荡了？”讥笑一声，把病例随手一丢，“废物！”

赵森眼皮抬了下，没什么表情的把病例捡起来收好，但眼里带了刀子。

张经理又说今晚的比赛，王旭的场赵森顶上，这是老板的意思。

赵森没吭声，把脸上的创可贴撕掉，绷带缠手上，装好护齿，戴上拳套，张经理交代要输拳，因为王旭是废物，很少有赢得时候。

赵森微皱了下眉，蓦地转身，眼神阴冷的看过去。

站在他身后的张经理对上他投过来的眼神，下意识的心惊肉跳了下，本能往后退了两步，清下嗓子：“这是老板的意思。”又提醒，“对了，你脸上涂上油彩。”

赵森手腕转了转，冷冷的看着他，张经理嚣张的神色弱了弱，瞪他一眼离开了，出了门还啐了一口。

王旭一般是每晚打3场，每场6回合，打拳非常的耗体力，可今晚增加到了6场，每场要打12个回合，摆明了故意整赵森。

6场下来，赵森完全脱力，瘫坐在更衣室的地上，垂着脑袋，全身被汗水浸透，漆黑利落的碎发湿哒哒的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许久，拿起手边的一盒山竹汁，打开，喝光，捏着空盒子站起身，换好衣服，出了更衣室。

他敲开了张经理的办公室，一看到他，张经理有些警觉，没什么好气：“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