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禅院家的影子撞上酒厂波本(319)+番外
降谷零勉强维持住冷静。
那双熟悉的手指在他面前熟练的切牌洗牌,然后将一摞牌搁置在他的面前。
他不动声色的呼出一口气,驱逐掉脑海里因为计划陡然变轨而提起的繁思杂绪,将注意力缓缓沉在面前的这张赌桌上。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要赢。
而且要赢得漂亮。
。
“雪代。”
雪代鹤也随口报了个名字,欧美人本就对东亚人的名字不敏感,康拉德不疑有他,兴致勃勃的同他探讨起来。
“……雪代,是这么发音的吗?小少爷,那么你觉得在场谁能赢呢?”康拉德亲密的走在他的一边,不时伸出胳膊和手拍拍他,搂住他的肩膀。
“我学艺不精,看不出来,”雪代鹤也随口敷衍,将问题重新抛回去:“拉莫维奇大人怎么看呢?”
“雪代只用叫我康拉德便好,要我说的话,谁赢都可以,谁让我只是一个无耻的庄家呢。”康拉德朝他眨了眨眼。
明明是年近四十的老男人了,然而岁月在他的身上仿佛暂停了一般,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雍容使得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优雅,做出这种孩子气的动作时,甚至显露出几分可爱来。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让我猜的呢?”看着他这幅亲昵的模样,雪代鹤也的音量也不自觉低了下来。
康拉德:“在赌局未明前的下注同样也是游戏中乐趣的一环,是专属于我们这些旁观者的彩头,感受结局揭晓那一刻的欣喜若狂和追悔莫及的情绪是会令人上瘾的,尤其是绝望过后的希望,大家都喜欢看这种戏码,不是吗?”
“结局是假的,过程也是有人操纵的,这样虚伪的戏码到底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过硬要说的话,”雪代鹤也在他的视线下开口:“那我还是赌我那位英俊的保镖会赢吧,起码那家伙是在场唯一与我亲近点的人了,与其支持别人,不如支持他还能让我开心点。”
雪代鹤也将一沓钞票塞到闻询过来负责下注的侍从手上。
“……真是让人嫉妒啊。”
康拉德轻轻的搂住他,手指勾缠在他耳侧的白发上,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
“……哈?”
在雪代鹤也茫然的看过来时,康拉德恢复他矜贵首领的模样,手指抵在嘴边,眼尾弯起。
“雪代应该已经见惯这里了吧,赌局结束前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到处都是一样乏味的东西,你愿意拨冗陪我走上一遭吗?我可以为你介绍它们哦。”
康拉德站起身来,体贴的朝雪代鹤也伸出了手,身边的侍从很有眼色的迅速退出为他开路。
雪代鹤也倒也没有拒绝康拉德的邀请,毕竟赌场的营业时间着实有些阴间,平常紧着心弦坐在赌桌上肾上腺素飙升时还能忽略,然而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边当个旁观者什么也不干,生理性的那股困意便阵阵上涌,
这些日子里难得被降谷零放纵起来的生物钟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倒是开始叫嚣着想要罢工了,光是在康拉德身边坐的这一会,雪代鹤也便已经连打了四五个哈欠了,恨不得下一秒直接睡着,连带着本来安然无恙的康拉德也跟着打了一个。
“赌场里有内置楼梯,不过里面也有跟外面相连,从这里出去就是正常的楼层,影映厅和餐厅都在这边,需要我为你安排休息室吗?”
雪代鹤也摇了摇头,有这休息的时间不如回自己房间里睡呢,至于别的他就更没兴趣了,本来就困,再看个电影那不得昏死在那,这两天为了赌场过得昼夜颠倒的雪代鹤也很确定自己要真躺在那了绝对会当场陷入昏迷般的睡眠,任何人来都别想将他吵醒,然后收获某些贱鬼的欠兮兮的照片,成为被保留一生的黑历史,真是听听就让人感到绝望。
康拉德拉着他从走廊上的地砖介绍到墙上挂着的壁画,看他好不容易撑开的眼皮又开始打架,继续说道:“再往上的话,那就是拍卖厅了。”
雪代鹤也缓缓睁开了眼。
“后天拍卖场就要开始了,当初建立的时候考虑到要容纳的下游轮上的所有人,一开始建造的规模就很大,后排位置不太好的甚至会看不清拍卖师,所以你到时候不如来我的包厢吧,我请你,保证待在马克斯维尔最豪华的包厢里。”
雪代鹤也跟着他看了一圈,拍卖场是挑空了天花板的三层大建筑,除了二三楼上一排排的包厢外,大厅内的座位上每隔上几排就有专门设计的屏幕,根本没有什么看不清拍卖师的顾虑,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即便他在康拉德的身上确实感受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但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眼下的这种便利他都没有拒绝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