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禅院家的影子撞上酒厂波本(47)+番外
雪代鹤也收回视线,那双仿佛蒙尘的粉眸漠然看向前方,眼底一片冰冷。
这样熟悉的,自大狂妄偏偏又自以为温柔公等,甚至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感觉,实在是很难不让他想到曾经的那段童年啊。
不过对方或许也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喜,所以这个在外一直是老好人形象的“知心大哥哥”也体贴的从来不靠近他。
但他对夏油杰倒确实没有对那些已经飞灰湮灭的族人们怀抱相同的恶意,或许是因为这个家伙在自大这一点之上所生出来的念头是“保护”“体贴”,而非“利用”或者“毁灭”。
从这一点上看,他所信奉的大义竟然奇迹般的支撑起了这个人的所有,……那么当他信仰破灭的那一刻,他又会做出什么事呢?
雪代鹤也期待着。
“……‘也’,还有谁吗?”夏油杰想到跟着他回来的一年级生,能够清醒的与雪代鹤也对话的仅有一人,“七海?”
也对,听说七海那家伙是亲眼目睹灰原差一点死在自己面前的,由此产生心理波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与你说了什么?”
雪代鹤也没有隐瞒:“他说他不想当咒术师了,毕业后要回归社会当普通人。”
夏油杰藏在暗处的眉头皱了一瞬:“……普通人。”
还没等他细想明白,雪代鹤也就再度出声:“你对普通人开始产生不满了啊,”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夏油杰在那一瞬间攥紧易拉罐的指骨,
“咒术师都是一群以负面情绪为能量的疯子,越是想要变强就越是不可阻止的滑落深渊。由此所产生各式各样的心理问题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脚下与地面混为一谈的阴影化作水波相融,钻出来一个庞大的巨兽,在钻出空气的那一瞬化作一只黑猫扑到了雪代鹤也的怀中。
“曾经五条悟跟我吐槽过,说你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大义跟他格格不入,我们当时就你的傻逼发言进行了激烈的探讨,然后一致认为你可以买机票去法国巴黎塞纳河中央西提岛上,把那座八百多年的巴黎圣母院用咒力搬空然后你自己坐在那。”
夏油杰额上绷出十字。
然而雪代鹤也还在滔滔不绝。
“所以你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
夏油杰没有说话,唯一裸露在雪代鹤也视野里的那只手青筋绷紧,指尖拈到发白,只是沉默的起身离开。
而在起身之前,他用没有完全转过来的侧脸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咒术师都是疯子,那么你的“病症”又是什么?”
“……”
病症啊。
雪代鹤也望向他的背影好一会才低头,看着自己垂落到胸前的白发。
他难道不是从来都没健康过吗?
怀中的黑猫挤挤挨挨地蹭上他的脸庞,冰凉的触感跟他身上的体温仿佛一般无二。
年轻的天才终于看见了这个世界残酷的真相,也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并非独一无二。
所以,你是想要逆着人潮不甘向上,还是想要蒙蔽双目沉沦平凡?
。
夏末的微风带着点凉,那点微末的咒力残秽顺着空气飘荡,轻轻浅浅的消散在天际。
等到雪代鹤也再一次听到夏油杰的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
“你杀了旧□村112个村民?”
对方却答非所问:
“……我找了一些你的传闻,听说你是禅院家不为人知的影子,应该是能理解我的这种行为的吧?”
“你遇到了什么?让我猜猜,……囚禁未成年咒术师?将人类自己搞出的灾祸栽赃到咒术师头上?称那些没有背景还没长大的小咒术师们说他们是被神明厌弃的恶魔非打即骂之类的?偏僻且封闭的山村太容易出现这种事情了,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啊。”
电话这头的雪代鹤也看不见对方的面孔,但猜也能猜到对方一瞬间骤然冷下去的阴沉。
尚且没有走远的夏油杰一字一顿:
“……这种事,很多?”
雪代鹤也哼笑一声:“你既然能查出关于我身份的蛛丝马迹,那应该也能猜到一点点我的工作的内容吧?”
“……”
“……我从一些诅咒师那里听说,禅院家近些年来出现了一个‘影子’在专门为他们干脏活,偶尔也会成为上层的刽子手,那家伙无名无姓,无影无踪,甚至连上层都不知道他的身影。再加上五条悟曾经给我们介绍的时候也说过你是‘影子’,所以,那个被称为不可说的‘影子’,也就是你吧。”
“五条倒是挺会介绍的。”
雪代鹤也的语气依旧很淡,一时听不出来他这句话到底有没有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