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今晚还回家的话。

史密斯飞快用硬木板完成最基础的制动，又开始冰敷，以这个肿胀程度可不好处理。

尤里乌斯被冰得皱了皱脸，即使再生气，马尔蒂尼还是立刻安抚性地蹭了蹭他的鬓角。看台上越来越多的球迷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大家都有些担忧地观望这边。

“他的情况怎么样？”

科斯塔库塔担忧地问道：“还是我们现在就把他送去医院？”

“我不去！”

尤里乌斯抗议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好歹让我参加完颁奖仪式。”

抱着他的马尔蒂尼脸色更难看了，史密斯却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前情况还不错，可以等回去再处理。”

“不要担心，”他反过来安慰其他队员：“虽然看起来手指骨折了，但其实骨头没有严重问题，尤里乌斯处理得也很及时……请别误会。”

史密斯眨眨眼，在马尔蒂尼难看的脸色里为自己找补了一句：“以尤里乌斯的体质，很快就能长回来。”

“不过，”史密斯叹息一声，“和你的纺织事业说再见吧，尤里。”

其他人的表情都皱了一下，反而是当事人的尤里乌斯非常平静：“会影响手指精度吗？”

“是的，”史密斯叹了口气，“虽然并不严重，但法迪说你最近在研究刺绣？是刺绣吧……总而言之可能做不到了。”

“知道了。”

尤里乌斯从马尔蒂尼的怀里跳下来，因为严重脱力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马尔蒂尼沉默地抬手扶了他一把，换来尤里乌斯的微笑：“谢啦，保罗。”

雪白的纱布把那只受伤的手固定在尤里乌斯胸前，细长的冰袋顺着缝隙塞在指缝中，尤里乌斯一边小心照顾着自己的手，一边拉着马尔蒂尼去谢场。

离开了所有人，尤里乌斯才小声哄道：“没事的，我之前手指断过，现在已经接上了。”

“你不应该继续比赛。”

马尔蒂尼的声音非常严肃：“你一点都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

“饶了我吧。”年轻的爱人笑了起来，像小猫一样把手合在一起虚虚地拜了拜：“如果那时候说了，卡尔洛就要换人了。”

马尔蒂尼侧头去看，那双属于他爱人的美丽金眸澄澈而温柔，透着看破世事的淡然：“我们不能输。”

即使不是为了意大利政府的许诺，这时候AC米兰输了欧冠，立刻就会被愤怒的意大利球迷送上战犯席，以后不管拿多少个冠军都会被球迷剥夺人权。

尤里乌斯不能让爱人，和爱人心爱的俱乐部掉到这个地步去。

罗森内里见他们跑过来，立刻开始欢呼，他们狂热地呐喊两人的名讳，也有球迷担忧地询问尤里乌斯的手怎么了。

“没关系！”

尤里乌斯对他们挥挥手，随后大声说：“AC米兰——！

他同时把手放在耳边，尤里乌斯现在就是罗森内里的心肝宝贝，疼爱得跟自己的眼珠子一样，小孩难得的孩子气更是被全盘溺爱，不少人还露出了姨母笑：“冠军——！”

“AC米兰——！”

“冠军——！”

马尔蒂尼胸腔内的激情也被点燃，他单手揽住尤里乌斯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拳后高高举起，“我们是六冠王！”

“六冠王！六冠王！六冠王！”

坐在草地上的法布雷加斯哭得更伤心了，他扭头看向上前安抚的亨利，大哭道：“他们怎么还炫耀？太可恶了！”

亨利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胡乱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哭了，臭小子。”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博格坎普，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美丽而残酷，冠军只有一个，能参与争夺冠军的最后战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幸福也是不幸。

一步之遥啊。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能跨越那一步。

那个夜晚，就连天空都是红黑色的。

也许是为了遮掩那桩令人难堪的丑闻，意大利全部媒体都对AC米兰拿下欧冠冠军这件事大加报道与赞赏，最开始报道电话门的《米兰体育报》也骄傲地写出“米兰是意大利的纯洁之城”这一标题来赞颂米兰城的两支顶级豪门球队的“干净”。

五月十八号，AC米兰陷入了狂欢，尤里乌斯去医院处理好手指以后，高兴到发癫的队友们已经回房间睡觉了，只有马尔蒂尼还坐在会议室里等他。

本来马尔蒂尼是打算一起去的，但安切洛蒂实在不放心把其他人交给科斯塔库塔……如果交给科斯塔库塔，按照这人的性格，也许大手一挥直接把队友都拎去酒吧狂欢了。

那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夺冠后大放纵！AC米兰全员变身夜店咖，美女在怀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