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山君(112)
等到楼寅被推倒在床,下裤又突遭人褪去之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眼皮都快跳飞了。
他娘的,她什么时候学会扒男人的裤子了!
看着那鼓鼓囊囊的一团物,清荷似有些心怕,捏着内绔边角的手不禁打起了哆嗦。
犹豫之际,男人突然坐起的举动将清荷惊了一瞬,她一心急,陡然朝着那处坐了下去。
刹间,二人双双呼出了声。
“嘶——”
“嗯…呀……”
楼寅咬着牙,忍住想要弄死人的冲动,将清荷强行抱离了自己:“天杀的小祖宗,你当真要是索爷的命不成!”
那物早已胀在底下,经那鲁莽一坐,又疼又爽,眼下更是挺得不像话。
清荷大抵被抵疼了,嘶呼嘶呼抽泣着,听见声音,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赤红的双眼,不知怎地被骂了一通,心里似更委屈了。
“我…我没想要你的命……”清荷连连摇头,倏然抬手掩住了面庞,哭得泣不成声,“那东西…太骇人了,我不敢再脱了,我以为我坐上去,你就能带着我弄的……”
楼寅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又气又恼却偏偏无从发作。
那番话令他忧喜半掺,忧的是她将来再那样胡来,保不齐哪天就让自己坏了东西;喜的是她纯良青涩,凭着一知半解就处处勾人。
小东西糊涂又没心肝,还弄呢,她知道什么是弄嘛!
听着连连泣声,饶是有再多想入非非的东西,楼寅也没法任由人继续下去了。
说出一堆重话,他心里也不好受,平日对她就跟宝贝似的护着哄着,哪里舍得狠心对她,又哪里舍得让她哭。
须臾,楼寅叹了一口气,随即扯过寢被,将人裹成粽摁倒在了床上,冷不丁说道:“吵死了,闭眼睡觉!”
露出的茸毛脑袋眨着泪眼愣了一愣,像是生怕人跑了似的,忙不迭地从被里伸出手,紧紧捉住了男人的衣襟。
“不要走,你…你不进来弄我么……”
声音怯怯又大胆,楼寅听得眉心直跳,死死咬着后槽牙,硬是从齿缝里挤出了声:“弄,怎的不弄,爷定要好好地弄死你——”
楼寅心恼地想,世上怎会有这般难缠又要命的女子?
分明懵懂不知风月,此刻就像一朵月下初绽的睡莲,透着浑然天成的媚,勾得他心漪激荡,燥意难平。
不多想,楼寅欺身而上,当即对着那张老是说出惊人语的小嘴啃了一口。
这一口着实不轻,清荷嘴皮被咬疼了,咿咿呜呜地挣着,泪也扑簌簌地往下坠。
“给你长长记性,下回再敢混说,有你好受的。”
紧接着,楼寅将捉他衣襟的手一把塞回了被中,随即以手脚相缚,将人困在了自己身旁:“爷困了,赶紧睡觉!”
说完,楼寅便阖了眼。
突来的一遭打得清荷措手不及,见身旁人闭着眼静呼吸平顺,仿佛真的睡下一般,莫名恍惚却也不敢再有动作。
哭了许久,眼睛本就酸胀得厉害,盯了片刻,清荷便觉眼皮沉沉往下压。
正打算阖眼歇歇,可又放心不下男人曾扬言要去杀人的事,只好两只眼强撑着,熬鹰似的将人盯住了。
她一定会看住他的,至少眼皮拢上的最后一刻,清荷是这样想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一阵绵长柔和的鼻息声,楼寅在静谧中缓缓睁眼,清亮的瞳眸瞧不出半点睡意。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人熟睡的轮廓,唯有那微微撅的嘴、湿哒哒的睫,昭示着今夜发生的种种,这般模样,好不惹人怜。
凝望片刻,楼寅抬起指腹,极轻极轻地点了点那挺翘的圆鼻,只觉无比心安。
人还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想起喜宴时的凶险,楼寅只觉一阵后怕,若非他中途放心不下她的安危,派了下人前去照料,不然怎会在得知她不见人后,及时在西角门拦下了私逃的她呢。
差一点点,他们就可能此生再也不相见了。
幸好,幸好……
叹幸之际,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头交织起来。
心软的是她,心狠的也是她;带来惊吓的是她,给予惊喜的也是她;将他气得牙痒痒的人是她,让他爱得意绵绵的人还是她。
他想,是卿和又怎样,是俞清荷又怎样,过了今夜,她还是她。
她是他的卿卿,仅此而已。
陪到三更天,楼寅轻手轻脚下了床,临走前无意瞥见了绊在地上的素白布条,微微愣了一息,随即收拢至怀中,悄然离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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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之际,清荷还以为自己被丢进了蒸笼里,热津津的汗淌了满身。
还没睁开眼,忽觉眼上覆着什么东西,正传来温温热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