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山君(34)
“不用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娘她平日这时候都在午睡了,今天在外头待了挺久,也该休息了。阿荆哥你也是,平日上午干了活儿,下午也该歇下的,今天确实耽搁你不少时候了……”
突如其来的抱歉让黄荆心头一紧,他急忙说道:“什么耽搁不耽搁的话,阿荷你别跟我这么客气,都是小事,不要紧的。”
“上回也是,找上你还让你匆匆告假,你家掌柜的还不知要怎的看你,这回叫你替我看顾娘亲……”添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烦,清荷其实也很不好意思跟他开口。
清荷看到旁白站着的店小二,于是说道:“小二哥,我娘住店这几日可否劳烦你帮我娘煎煎药?”
说着,清荷掏出了求人办事的妙物,“这里头是一两白银,还望你多多费心。”
看到赏钱的那一刻,店小二瞬时眸光一亮,要知道,一两银子都能抵寻常伙计一个月的工钱了,遇上这种好事,他自然得给客人办好了!
店小二接过银子,微笑着点头道:“是是,客官尽管放一百个心,小的保证替您将夫人伺候周到!”
付完赏钱,清荷又转头对黄荆说道:“煨药送药的事我已经交给小二哥来办了,阿荆哥你用不着特地告假,只需在得空的时候来瞧瞧我娘就成。”
既都听她如此说了,黄荆也只好点头应下:“好,都听你的。”
交代完事,清荷将李氏扶去了床榻伺候睡下,随后与黄荆分别之际,又再次道了声谢。
……
匆匆回到家,清荷便收拾起了自己的包袱。
早间虎霸王只说他要外出五日,她那时心里着急盘算,也没想着问个仔细,比如他是何时出发,又是去往哪里。
清荷怕遇上那种好巧不巧撞一块儿的糟糕事,为今之计只能让自己尽快离开洛丘。
可她该躲去哪儿呢?
急思一阵,清荷忽地想起城外以北好似有个什么寺。
从前听人说那儿求愿避灾甚是灵验,而今她命中恰好有一难,此时躲去佛前,岂不正好?
哺食之际,清荷在街边匆匆买下几张填肚的烙饼,随后便搭载着一辆牛车出了城。
·
楼府东院。
琳琅满目的菜式摆在桌前,楼寅却没什么夹菜的欲望,甚至可以用食不下咽来形容,倒不是因家里厨子做得难吃,而是昨日搬出的“五日试验”——
他今日便后悔了。
声称自己外出五日,也不过是他对卿和随意编排的由头。
五日啊,怎么过得这样慢。
“少爷,今日的菜不合口吗,您怎连筷子都没动。”
钱伯依稀记得,上一次不合口…好似还是因这位爷欲.求不满,难不成今儿又……
唉,早说过府上该添位奶奶的。
“钱伯,爷怎觉着今日耳根子格外清静。”
闻言,钱伯恍然大悟,说道:“平日那位小哥来府上唱戏,您耳边自然要热闹些,因着小哥今日没来,所以您才觉得清静,有些不大习惯了。”
就是说啊,这卿和不来,待在府上的日子都变得无趣了。
楼寅叹了一口气,手撑着脑说道:“钱伯,你说爷让他歇五日再来,是不是错了?”
歇五日,对那唱戏小哥固然是好事,至于对错……
“老奴不好妄下评议,您既然能有这般决定,心中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楼寅心想,也是,自己做这决定不就是为了验证喜不喜欢那小子嘛,也就短短五日而已,很快便能知晓成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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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初逃离 .
隔了两日,楼寅再次在饭桌上发起了牢骚。
“钱伯,今日是不是那小子没来府上的第三日了……”
“爷竟然已经三日没听见他的声音了……”
“他这几日在家中做什么?莫非是清闲得喂鸡养鸭逮耗子?”
“……”
面对自家少爷有一阵没一阵的发问,钱伯只能默不作声,只因他觉得,他家少爷像是着魔了,张口闭口便是“那小子那小子”的,且句句话都避不开那位唱戏小哥的身影。
他有时想,莫不成是那戏声里下了什么诡咒,叫人一日不听,便像跟勾了魂似的胡言乱语?
看着一个劲儿在白菜叶上戳洞的男人,钱伯息声叹了口气,说道:“少爷…您既然这般念叨卿和小哥,直接将他叫来府上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必跟这盘子里的小白菜过去不呢。”
话落,两道视线齐齐聚到了被银筷戳得千穿百孔的肥美菜叶上。
“咳……”
看着残破不堪的白菜,楼寅面色微窘,随即撂下筷子说道:“这还没到五日,爷不能叫他来。”